开席以后,沈宴归特意交代香橼煮了碗面给秦穗岁送到屋里,生怕她饿肚子。
二丫跟隐儿、二牛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,三个孩子熟悉以后,自然而然的玩到了一块。
刘大人看几个孩子追逐笑闹着,欣慰的捋着胡子。
二丫乖是乖,可性子有些沉闷了,跟隐儿和二牛在一块玩,才稍稍开朗了些。
他四下环顾了一圈,目所能及之处都喜气洋洋。
秦穗岁和她身边的人好像都有魔力一样,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相信他们,甚至把自己托付给他们。
真是神奇。
“大哥——”
沈月尖利的叫喊声响起,众人纷纷看向门口,就见沈月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。
沈宴归的眉头皱了皱,冷声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大哥,我知道你今儿大喜,你不待见我,我也不该来找不痛快。
可是……可是咱娘病了!你要是不去,怕是见不上最后一面了!”
说着,她红着眼圈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。
村民们都吓了一跳。
“前两天见兴业他娘不是还好好的吗?咋会病的这么重?”
“我看月月的样子不似作假,说不准今天喜事得变丧事了!”
“还愣着干啥?赶紧叫郎中去啊!”
沈月顿了顿,眼睛有意无意的往正屋里瞟。
有个村民一拍脑门:“还请啥郎中?隐儿他娘不就是郎中吗?”
沈月微垂着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算计,她恍然大悟似的猛地抬头:“对啊!大嫂就是郎中!
大哥,你能不能跟嫂子说说好话,让她给咱娘看看去?她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他们俩说话的工夫,秦穗岁已经从屋里出来了。
秦穗岁跟沈宴归对视了一眼,两人了然的微微颔首。
要是看不出来沈月是故意来搅局的,那他俩也算白活了。
沈月冲到秦穗岁跟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:“赶紧跟我回家去!
你撺掇我哥分家别住也就算了,你总不能不管娘的死活吧?”
秦穗岁皱了皱眉,烦躁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。
两辈子加起来,她第一次结婚,她嘴上虽然不说,心里却也希望这场婚礼能顺顺利利的,可沈月偏来给她添堵。
她利落的反扣住沈月的手腕,手上暗暗发力。
按她的脾气,她压根儿不想理会罗氏有病没病、是死是活。
她只想打断沈月的腿,把她扔出去。
可一抬头看见沈宴归的时候,秦穗岁又动摇了。
她不在意会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,但她不能让人戳沈宴归的脊梁骨。
她迟疑的这会儿,沈月吃痛的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你捏我干啥?去不去的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秦穗岁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,回头对香橼说道:“把医箱拿来。”
“娘子……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,你……”
“没事,耽误不了多长时间,你快去吧。”
香橼抿了抿唇,狠狠瞪了沈月一眼,不情不愿的回屋取来医箱。
沈宴归急忙拦住她,沉声道:“我说过,我不会让你受丁点儿委屈。
我娘分明是装病,你用不着为我就范,我不怕别人说我不孝顺。”
“可是我怕。”
秦穗岁轻笑了笑,背着医箱出了院子往沈家走去。
正是因为知道沈宴归对她好,她才不愿意让他被人指指点点。
况且只是去看个病而已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沈宴归望着她的背影,冲村民们拱手道:“对不住了大伙,我先陪我娘子回去看看。
大家吃好喝好!”
说完,他急忙追出去。
他不知道罗氏还会不会耍别的花样,秦穗岁这么骄傲的人,肯为他低头,他自然也要护住秦穗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