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村长挺直了腰板,琢磨着,刘大人肯定是来给他撑腰的。
他起身正要过去打个招呼,就看见刘大人直奔沈宴归。
刘大人原本就敬佩沈宴归的为人,知道他和王城的交情后,也更高看了他几分。
二丫年纪尚小,看见沈宴归就哒哒哒的跑了过去。
“沈伯伯,恭喜你跟秦姨,祝你们早生贵子。”
她奶声奶气的声音,把沈宴归的心都叫软了,脸部线条不禁柔和起来。
沈宴归揉揉她的头发,笑道:“那就借二丫的吉言了。”
刘大人含笑跟过去,从怀里掏出一支素银簪子。
“本官家中实在不宽裕,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。
这支簪子是亡母生前留下的,给秦娘子添妆吧,也算在下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这怎么行?太贵重了!”
刘大人把簪子递给二丫,冲二丫使了个眼色,二丫心领神会的仰着脖子,把簪子举到沈宴归面前。
“沈伯伯你就收下吧!”
“什么金银都是死物。
二丫的命都是秦娘子救的,有什么使不得的?
如果亡母在天有灵,一定也希望这簪子能给秦娘子添添喜气。”
听他这么说,沈宴归也不好再推辞,也只能收下了。
村民们都愣住了,小声议论着。
“刘大人可是官,他咋还给沈家老大送礼咧?”
“沈家老大和秦娘子真有本事!”
沈宴归把刘大人和二丫让到第一桌落座,跟村民们窃窃私语了两句,忍不住艳羡的赞叹。
刘村长得意的表情凝固住了。
不、不是为他来的?
他无奈的闭了闭眼——他服了。
看那两人的身份,他的确不配坐首桌。
没想到秦穗岁和沈宴归还有点道行,竟然能请动当官的。
刘村长正琢磨着,王城和知县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院子。
王城满脸的笑意,反倒是知县的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他好歹也是当地的父母官,来一个非亲非故的村民家吃宴席,传出去了不会影响仕途吧?
村民们不认识王城,但却认识知县。
知县肯登门贺沈宴归、秦穗岁新婚已经让人惊掉下巴了,可看知县的样子,好像还对走在前头的男子毕恭毕敬的。
也不知道那男子是什么身份,竟能把知县老爷唬住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莫非天上下红雨了?
一个个平时见不到的人物,都出现在眼前了。
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,王城已经快步走到沈宴归跟前。
“沈兄弟,恭喜恭喜啊!
我来的匆忙,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贺礼,只能拿黄白之物相贺,你别嫌弃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一个官差端着蒙着红布的托盘进来。
掀开红布,托盘上满满当当的摆着金锭子和银锭子,在阳光底下折射出来的光,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沈宴归也没推辞,让董嫂子登记入册。
董嫂子愣住了,她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了,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!
知县也没来得及准备贺礼,可想着,王吏曹都送礼了,他总得表示表示。
他在身上摸了一圈,随手接下一个香囊挂在隐儿的脖子上。
看着王城和知县在首桌落座,刘村长彻底服气了。
村民们认他是个村长,当他是个人物,可跟那几位比,他算个屁啊!
他自嘲的叹了口气,忽然猛地一拍大腿——换个方向想想,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
背靠大树好乘凉!
以后他就赖上沈宴归和秦穗岁了!
上次众生堂来绿溪村收药材,他们长塘村也有不少村民沾光卖草药赚了银子了。
只要跟这二位打点好关系,这种机会肯定还会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