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捂着嘴笑道:“姜还是老的辣!
我大哥再厉害,也……”
她正说着,忽然感觉一道暗影挡在了她面前,她缓缓抬起头,看见沈宴归冷着脸盯着她。
沈月的眼神闪了闪,挑衅的笑道:“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?
我还当你挨完板子,得让我们抬你回来呢!”
罗氏佯怒着拍了她一下:“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?”
说着,她又虚虚的挤出了一个笑脸:“老大,你也别怪你爹狠心,你吃了苦头,长记性了就比啥都强。
以后你好好孝顺我跟你爹,咱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”
“难道我跟你们一块磋磨穗岁,才算孝顺吗?”
罗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:“你这是啥话?”
“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们五百个钱,足够你们吃穿不愁。
隔三差五的,我也会回去看看你们。
但别的,你们就别想了。”
沈宴归面无表情的说完,拉着秦穗岁转身就走。
要不是他运气好,碰见的王吏曹跟他正好是旧相识,这顿板子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。
一想起爹娘这么算计他,他就感觉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既然不能父慈子孝,那就各自安好吧。
他用力握了握秦穗岁的手,她手的温度传递到他的掌心,他心里才稍稍安稳了几分。
罗氏怔愣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,一把攥住沈月的胳膊,急声问道:“你大哥他……他是啥意思?”
“娘,你这还听不出来吗?
大哥就是个白眼狼!他跟咱们翻脸了!”
“那……你爹呢?你爹咋还没回来?”
她们娘儿俩正琢磨着,远远的就看见沈曲良跌跌撞撞的朝她们跑过来。
沈曲良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喉咙,急的直跺脚。
罗氏跟沈月对视了一眼,这一幕倒很是熟悉。
休秦穗岁之前,她给沈家人下过一次药,把全家都毒哑了,那时候一家子都这样干张嘴出不了声。
罗氏试探着问:“你说不了话了?”
沈曲良急的连连点头,推着罗氏和沈月去找郎中。
她们不敢找秦穗岁,因为魏瑛的事,沈家跟魏家也结了怨了,后来沈月愣是跑到县城里才请来一个郎中。
闹了一场后,沈家暂时消停下来了,秦穗岁和沈宴归也好事将近,董嫂子他们忙前忙后的帮着张罗着。
秦穗岁想了想,拿了几样点心和腊肉,往秦家走去。
站在秦家的院子外面,她听见余氏念念叨叨的催促秦成才念书,秦成才脸上挂着两行泪,抽抽搭搭的低头翻着书页。
余氏的余光瞥见秦穗岁,她猛地摸了摸脸,好像又清晰的感觉到了上次被掌掴的疼。
秦穗岁淡声问道:“我爹不在?”
“在在在!”
没等余氏说话,刘寡妇就满脸笑意的从屋里迎了出来,亲热的拉着秦穗岁进去。
“穗岁,你回来的正好,我跟你爹正念叨着你了!
我就说嘛,你成婚这么大的事,咋能不跟娘家打声招呼?快进来!”
这段时日没见,刘寡妇愈发的光彩照人。
看来秦德明当真是疼她,连她身上的衣裳都是新作的。
余氏冲他们飞了个眼刀:“呸!得意什么?等我儿考上童生,我再跟你们算账!
儿啊,娘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,你可得争气啊!”
她念叨了几句,又忍不住好奇,蹑手蹑脚的溜到了窗户底下,支棱着耳朵偷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