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吏曹快步冲到沈宴归跟前,眼圈微微泛红。
“沈……沈兄弟!”
沈宴归打量着王吏曹,礼貌而生疏的问道:“大人是……”
“是我啊!王城!原来我也在孔明军中效力。
橡州那一战中,我被鞑靼擒获,要不是沈兄弟率将士们夜袭敌营救了我,只怕我早就长眠地下了!”
沈宴归思忖了片刻,颔首道:“倒是有这么回事。
原来当时被擒的是王大人。”
“嗨,什么大人不大人的?
我这条命是沈兄弟你救的,我伤好后本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,没想到便被调到定州做吏曹了。
沈兄弟,咱们真是有缘啊!竟然还能再见!”
知县飞快的跟刘大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既然王吏曹和沈宴归是旧相识,那这事就好办了。
沈曲良的眼珠子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,暗暗觉得有些不太妙。
但他都已经闹上公堂了,无论如何也得治住沈宴归。
他心一横,期期艾艾的哭嚎起来:“我就知道我不该来!
我就认命让这个不孝子打死我好了!
你们当官的偏袒他,我活不了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王吏曹低喝一声,他打了个激灵,顿时止住了话音。
“沈兄弟为人宽厚,怎会不孝长辈?
这事定有隐情!你还不如实招来?”
沈曲良的眼神闪了闪,只一个劲儿的哭嚎不做声。
“沈兄弟,这……”
沈宴归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,刚才骂沈宴归畜生不如的官差顿时不吱声了,羞愧的低着头。
知县用力一拍惊堂木:“沈曲良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本官面前信口开河?
你当县衙是你们村里的炕头吗?”
“我没胡说!是……”
沈曲良还想狡辩,可话刚说了一半,他就感觉脖颈一阵刺痛,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块海绵似的,呜呜丫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急的直掐脖子,跺着脚指着沈宴归。
站在他身后的秦穗岁施施然的把手藏到身后,她的指间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知县看不出端倪,只当沈曲良是无言以对了。
按理来说,他该重罚沈曲良才是,可念在他年纪大了,只警告几句让人把他撵出去,匆匆结案了。
但一旁的王吏曹是在军中摸爬滚打过的,秦穗岁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清晰的看见秦穗岁用银针在沈曲良身上刺了一下,好半晌他才震惊的把目光收回来。
看来沈兄弟的娘子不好惹啊!竟敢把公爹扎哑了。
退堂后,王城热情的拉着沈宴归叙旧。
得知沈宴归六月二十五办喜事,直说一定要去吃一杯喜酒。
空青站在一边臊眉耷眼的不敢看秦穗岁,深吸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的踱过去。
“小秦郎中,我得跟你赔个罪。
我是被那老东西诓骗了,要是早知道他要告的是你和沈大哥,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带他上公堂啊!”
秦穗岁淡淡的颔首:“不要紧,以后多长个脑子吧。”
空青忙不迭的应是。
直到黄昏时分,秦穗岁和沈宴归才回了绿溪村。
他们进村的时候正看见罗氏和沈月得意洋洋的坐在房檐底下嗑瓜子。
“……我们家老头子头都撞破了,知县老爷还能不信?
这回也就是给他们点教训,以后再敢跟我们对着干,自有他们的好果子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