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给我抓……嗯?”
知县愣住了。
抓……抓谁?
空青也愣住了。
这老不死的要告的是他们小秦郎中和沈兄弟?还不孝子、恶儿媳?
沈曲良没注意到这两人脸色都变了,还哭天抹泪的喊冤叫屈。
知县给站在一旁的刘大人递了个眼神,刘大人心领神会的把沈曲良扶起来。
“老人家,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?
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到公堂上?不如本官跟你一块……”
“哎,刘大人这话就差了。”
吏曹迈步进了公堂,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略过。
“要不是被逼的没有活路,这位老人家也不会上公堂告忤逆。
知县大人应当严查细问,怎么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?”
沈曲良像找到了靠山似的,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哭嚎起来。
知县的眼皮子突地跳了跳,这位王吏曹是州府里专门负责下属官员调派的,要是这事不处理妥当,只怕会影响仕途啊!
沈宴归和秦穗岁是什么人,他心里有数,这老东西分明是撒泼诬告。
要是真打板子下狱的,县城里的百姓们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当得是糊涂官?
他两相权衡了一番,只能咬了咬牙对官差吩咐道:“把人带来!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客气点。”
官差应了一声,快步往县衙外走去。
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连忙请王吏曹上座。
王吏曹推说不便插手县衙办案,起身坐到了屏风后面,堂上的人看不到他,他却能把公堂上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不一会儿,官差们带着秦穗岁和沈宴归进了公堂。
他们倒当真没吃什么苦头,连镣铐也没带。
沈曲良畏惧的缩了缩身子,蜷缩着捂着头一副惊慌害怕的样子。
“别打我别打我!
儿啊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得动,我能自己挣吃喝,你别撵我出去……”
有个年纪小的官差义愤填膺的攥紧了拳头:“那可是他亲爹!简直畜生不如!”
站在他旁边年长些的官差碰了一下他的胳膊,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:“别说话,你等着看吧,有热闹呢。”
知县清了清嗓子,惊堂木重重的落下:“沈宴归!你爹告你和你家娘子忤逆不孝。
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?”
沈宴归盯着沈曲良,眼底泄出几分失望:“是吗?我忤逆不孝?”
沈曲良被他盯得心虚,急忙躲开了眼神:“儿啊,你别怪爹,爹管教不了你,只能让知县老爷替我管教。
像你这种逆子,上了公堂是要先被打板子的,一会挨打的时候你可别记恨爹啊!”
知县的嘴角微微抽 动了几下,本朝的确有这个规矩。
他有心手下留情,可王吏曹还在后面盯着呢,他也不敢徇私。
他看着沈宴归无奈的摇了摇头,拿起一支签子。
“对……对啊!先把他拖下去,打二十大板!”
‘啪’的一声, 签子落地,两位官差利落的钳住沈宴归的胳膊。
“沈兄弟你别怕,哥儿几个手上都有工夫。
打的听着响,实际打不疼你。”
“不过你也得叫两声,要不然怕是糊弄不过去。”
官差们一左一右的摁着他,在他耳边小声道。
“多谢两位大哥。”
官差们拖着他往公堂外走,屏风后面突然传来王吏曹的声音。
“且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