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好笑的勾唇:“你们想要什么说法?”
沈家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——听秦穗岁这口气,有戏!
也不怪秦穗岁会低头,她本来就是被沈家休过的,要是这回在下聘的时候再被退婚,她的名声就算臭到家了,再想嫁人只怕比登天还难。
女人嘛,要是连个婆家都找不上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不如死了算了!
罗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,明明长了一副刻薄相,还偏做出一副慈爱的样子,整张脸扭成了一团。
“出嫁从夫,你进门以后,你的金银首饰、田宅铺面自然也该姓沈。
你年轻,不懂得打点,干脆今天就把作坊啥的都交给我吧。”
“是啊嫂子,娘也是为你好,你可别辜负了娘的一番好意。”沈月赶紧补了一句。
秦穗岁轻笑着瞥了他们一眼,默不作声的坐下喝茶。
他们自家的事,还是让沈宴归自己处理吧。
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料理不清楚,那她也没有成婚的必要。
“哎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跟你公爹还没坐,你咋就坐下了?
一点规矩也没有!你赶紧给我……”
罗氏看见秦穗岁就气不打一处来,她正要伸手拉扯秦穗岁的时候,沈宴归闪身挡在了她面前。
“那间作坊也好,家里的一桌一凳也好,都是穗岁自己挣下的,跟咱们家不相干。”
沈曲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:“你个混账羔子!你咋胳膊肘朝外拐?”
“谁是‘里’谁是‘外’也不是看血脉定的。
你们现在安生些回去,将来我跟穗岁分家别住,我也会赡养你们。
可你们要是惦记着穗岁挣的这点家产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罗氏愣了愣,哀嚎了一声,作势又要往地上坐。
沈宴归一把钳住她的胳膊:“娘,你这一哭二闹三寻死的把戏,还没演够?”
“我……你个不孝的东西……”
罗氏被他噎的,哭也不是、不哭也不是,赶紧冲沈月使了个眼色。
“大哥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沈宴归冷厉的眼风就扫了过去。
“你别逼我在这么好的日子扇你。”
村民们赶紧上来打圆场。
“老沈,有啥话回去慢慢说,别耽误了孩子的大事。”
“秦娘子又爽利又能干,你们还有啥不满意的?可别闹了!”
罗氏四下环顾了一圈,见没人站在他们这边说话,既无措又觉得匪夷所思。
村里谁要是不孝顺,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沈宴归下聘都没知会父母一声,这跟犯了天条有啥差别?
可他们怎么全都向着沈宴归和秦穗岁?
罗氏张了张嘴还要反驳,沈曲良却一把拽住了她。
他盯着沈宴归:“你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?你可别后悔!”
沈宴归脸上波澜不惊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走!”
沈曲良拽着罗氏,气冲冲的出了门。
罗氏倒腾着小脚跟在他旁边:“这可咋办?
这回没把作坊要回来,等他们成了婚,不是更没指望了?”
“成婚?”沈曲良冷笑了一声,“那他们也得成得了这个婚!”
回了沈家后,沈曲良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然后一头撞在了柱子上,鲜血顿时流了出来。
罗氏吓了一跳,慌忙扑过去捂他头上的伤:“你这是干啥啊?叫他们气糊涂了吧?”
沈曲良一把将她推开,疼的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。
“干啥?我去县衙告那个逆子忤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