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秦穗岁让沈月丢了脸,书生们就不爱理会她了。
要不是颜策时时鼓励她,还给她送笔墨纸砚、银两零嘴,她早就投井了。
她因为秦穗岁受着书生们的白眼,她大哥却敲锣打鼓的给秦穗岁下聘。
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,扭头快步往家里跑去。
此时,赵媒婆已经带着人到了秦穗岁家的院子跟前,一张脸笑的像朵花一样。
“言两姓之喜,似鸾鸟相鸣!
秦娘子大喜,沈家老大给你下聘来啦——”
媒婆的话音刚落,响器吹吹打打的声音更加卖力了几分,村民们都笑着凑热闹起哄。
沈宴归特意打扮了一番,一身衣裳衬得人爽利干净。
他的手指收了收,泄出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香橼打开院门,笑眯眯的把人迎进去。
赵媒婆笑着挥挥手,汉子们把一抬抬聘礼抬进院子里,香橼跟董嫂子忙前忙后的招呼大伙喝茶。
秦穗岁不爱跟娘家人来往,就请花婶过来充当娘家人给她做主。
这事沈宴归早就交代过了,赵媒婆便极有眼色的直奔花婶。
“花婶,沈家老大是真心求娶秦娘子的,您看这一抬抬的聘礼,十里八村再没有比沈家老大更大方的了!
他们郎才女貌,实在是一桩好姻缘啊!
您要是对沈家老大满意,就点个头吧!”
花婶有些局促的连连点头,忙不迭的说道:“满意满意!
沈家老大,我跟穗岁虽然只是干亲,但我心里可是拿她当亲生女儿,以后成婚了,你可不能亏待她啊!”
沈宴归看向秦穗岁,笑着应道:“是,我绝不让穗岁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那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了,六月二十五是个黄道吉日,宜嫁娶。
咱们就定在那日正式迎亲!
敲锣打鼓的爷们儿们!给热闹热闹!”赵媒婆一甩帕子,锣鼓声再次响起。
秦穗岁跟沈宴归相视一笑,众人纷纷围到他们跟前道贺。
董嫂子站在一边只抹眼泪:“穗岁太不容易了,好在沈家老大是个靠得住的,她也算苦尽甘来。”
二牛仰着脸一脸懵懂的望着她:“娘,秦姨成婚的时候是不是要摆席?
到时候香橼姨姨做大肘子不?”
董嫂子气的给了他个脖溜子:“我看你像大肘子!成天就惦记着吃!”
正当大伙欢欢笑笑的时候,沈家人脸色不善的冲进了屋里。
沈曲良抄起一只茶碗狠狠的砸在地上,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瓷器碎片四处迸溅。
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。
沈曲良阴沉着脸盯着沈宴归:“儿子要娶妻,老子还不知道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罗氏扫视了一圈一抬抬的聘礼,阴阳怪气的说:“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,整这花里胡哨的干啥?
老大,你这聘礼给的流水一样,她给多少嫁妆,你问了吗?”
沈月干脆掀开箱子翻了起来,嫉妒的眼睛都红了。
她强忍着,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我们也不是不让嫂子进门,可她当初是开祠堂被休了的,要想再回沈家,总得有个交代吧?”
来的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,都到了上门下聘这一步,秦穗岁跟沈宴归的婚事就算定下了,正是拿捏她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