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村民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:“这不是悬钩子吗?咱们都从小吃到大的,也没见谁吃这东西毒死了!”
悬钩子也就是山莓,村里人时常摘这个甜甜嘴。
说着,那村民在衣服上蹭了蹭,把悬钩子丢进嘴里,扭头冲隐儿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嚯,你倒是会摘,甜的嘞。”
这一会工夫,大伙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,纷纷看着余氏摇头。
“人家隐儿也是好心,你打人家干啥?”
“有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娘,成才怕也难考上童生!”
一听这话,余氏顿时炸了毛。
她母鸡护崽似的把秦成才拽过来护在怀里,手指头都快戳到那人的鼻子上了。
“你少咒我儿!你们就是看秦穗岁有钱,才上赶着巴结她!
回头等我儿中了状元、当了官,非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抓进牢里!
走,成才,咱们回家去!你可得考上童生,给娘长脸啊……”
余氏絮絮叨叨的念叨着,拽着秦成才进了院子。
秦成才无助的回头望着秦穗岁,眼里泄出浓浓的哀求。
‘啪’的一声,院门被重重的关住了。
秦穗岁盯着紧闭的院门抿了抿唇,左手牵着隐儿,右手拉着二牛,跟村民们点头打了声招呼,往家里走去。
这会她才感觉到,刚才抽余氏耳光的时候,把自己的手都打痛了。
回家后,隐儿抓着她的袖子,内疚的掉眼泪。
“娘亲,都是我不好。
要是我不给小舅舅吃果子,娘亲也不会跟外婆打起来……”
秦穗岁把他抱在怀里,安抚着轻拍了拍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小舅舅吃果子?”
“因为他好像很想吃,而且我摘了那么多果子,我也吃不了,就想分给他。”
“那你不记恨他原来欺负你的事了?”
隐儿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想:“他欺负我,娘亲也教训他了,所以我们就算扯平了呀。”
秦穗岁微讶的看着隐儿澄净的眸子,心里猛地震了震。
原来……是这个道理啊!
秦穗岁看隐儿哭的小脸都花了,便让他先进去洗把脸换身衣裳。
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,本来想帮隐儿擦药的,可隐儿竟然害羞了,接过药膏后,羞红着脸把二牛叫了进去。
秦穗岁无奈的摇头笑笑:“孩子长大了。”
话一说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现在不用做任何心理建设,自然而然的就把隐儿当成了她的孩子,这种感觉真是奇妙。
她细想了想隐儿刚才的话,打算找个机会解救解救秦成才。
他刚才肯说一句公道话,没颠倒黑白,看来他还没坏到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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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便是六月初十,一大早赵媒婆就带着人吹吹打打、满脸喜气的进了绿溪村。
身后跟着的汉子们抬着一只只大箱子,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沈宴归给秦穗岁备的聘礼。
箱子里的东西太多了,有几个都盖不住了,从缝隙里隐约露出做工精美的衣裳、皮货和各式各样的脂粉、首饰。
村民们都纷纷跟在后面看热闹。
“就算娶公主、娘娘,这么多聘礼也足够了。”
“你们看见第二个箱子里的皮货没?那是狐狸皮的吧?
啧啧啧,油光水滑的,肯定值不少银子!”
沈月嗑着瓜子,跟旁边的人问询道:“这是谁家下聘?好大的阵仗!”
旁边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疑惑的问:“你不知道?是你大哥给秦娘子下聘啊!”
“啥?”
沈月手里的瓜子哗啦啦的掉到地上,她盯着前面吹吹打打的队伍,气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