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猛地弹起来,一边跟二牛往外走,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听二牛说了她才知道,隐儿和二牛摘了些野果子回来的路上,正巧碰到了秦成才。
秦成才灰白着一张脸坐在墙根底下看书,看见他们摘得野果子,馋的直咽口水。
隐儿心软,就给他抓了一把。
没想到秦成才刚把果子塞到嘴里,余氏就从院里窜出来了。
她一把拍掉秦成才嘴里的果子,狠狠的抽了隐儿两个耳光,骂隐儿是歹毒的小野种,要毒死她家成才。
秦穗岁赶到的时候,余氏把隐儿摁在腿上,一巴掌一巴掌的打隐儿的屁股。
隐儿眼眶里闪着泪花,倔强的说:“我没给小舅舅下毒!是小舅舅想吃,我才把果子给他的!”
“小崽子你还敢狡辩?跟你娘一样黑心肠!
你打量着毒死我们成才,你就能考中童生了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秦成才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,几次想上去拦,可最后又讪讪的退了回去。
村民们围在周围,都面露不忍的劝余氏,可谁一开口,余氏就瞪着眼睛像要吃人似的,大伙也不敢上去强行阻拦。
余氏像是拿隐儿泄愤,手上一点余地都没留,不一会的工夫隐儿的脸就涨的通红。
秦穗岁看见这一幕,猛地感觉血气冲上了天灵盖。
她冲过去把隐儿抢回来,将他推到一个村妇跟前,让村妇帮忙照看着,紧接着一脚踹向余氏的胸口。
还没等余氏反应过来,秦穗岁骑在她身上,左右开弓甩了她十几个耳光。
裹着风的巴掌落下来,余氏的脸当即就肿了,血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。
秦成才‘哇’的哭出了声,哭嚎道:“姐你别打了,姐……”
村民们见状连忙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拉住秦穗岁的胳膊。
“可不能再打了,要出人命了!”
“是啊秦娘子,不管咋说,名份上她也是你娘。
你打你娘是犯了忤逆,要被打板子的!”
他们的话像阵风一样,从秦穗岁的耳朵旁边吹过就散了。
当下她什么都听不进去,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无限放大——她要余氏死!
“娘亲!”
隐儿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,秦穗岁的意识猛地恢复清明。
她怔愣的看向隐儿,一低头才发现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术刀,此时刀子离余氏的脸只有两寸的距离。
余氏惊恐的瞪着眼睛,紧盯着刀尖,一股腥臊的气味渐渐在空气中蔓延。
秦穗岁的眸光闪了闪,隐儿扑过来抱住她。
“娘亲,我不疼,你别打了!”
她僵硬的摸了摸隐儿的小脑袋,胸口像裂开了一道缝,憋着的闷气顿时顺着缝隙渐渐散了出去。、
“好,不打了。”
秦穗岁微哑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缓缓站起身。
一起来她才看见,有液体从余氏的裙子底下流出来。
她竟然吓尿了。
有好心的妇人把余氏搀扶起来,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,显然也被秦穗岁震住了,一时不敢说话。
秦穗岁回头看向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秦成才,冷声问道:“你娘说隐儿要毒死你,到底怎么回事,你说。”
秦成才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,偷瞄了余氏一眼才畏惧的说道:“隐儿……没要毒死我。
我想吃他的果子,他才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