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只觉得火气‘噌’的一下顶上了天灵盖,她三两步冲到秦穗岁跟前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害得我脸都丢尽了!你满意了?”
寒光一闪,沈月只感觉手像被蜜蜂蛰了一样,她赶紧把手缩回来。
秦穗岁施施然的收起银针,抬眸看向她:“害得你丢脸的是你自己。
至于满不满意嘛……你什么时候把银子还清了,我什么时候才会满意。”
“你又不差这点银子,干嘛死揪着我不放?
瞅你那小气吧啦的样,也配当我大嫂?”
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
沈宴归冷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沈月吓了一跳,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他皱着眉睨了沈月一眼:“你干什么来了?”
沈月张了张嘴,赶紧抱住沈宴归的胳膊:“大哥,她欺负我!她让我当众下不来台!
我不认这个嫂子,你不许娶她!”
沈宴归把胳膊抽出来,快步走到秦穗岁跟前,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没事吧?”
秦穗岁摇摇头:“我没事,她有事。”
刚才那一针她扎到了沈月的穴位上,这十天半个月,沈月的手必定又酸又麻的。
沈宴归惜字如金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:“她活该。”
“哥!”
沈宴归连个眼神也没递给她。
“让爹娘知道你帮着外人欺负我,看爹怎么收拾你!”
她气的脸都红了,悻悻的跺着脚夺门而出。
才一出了门,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。
原来大哥是最疼她的,可自从大哥投军回来以后,眼里就只有秦穗岁那个贱人。
他们可是亲兄妹,秦穗岁算个什么东西?
她实在气不过,冲着众生堂门前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对面歪坐着的颜策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,他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,起身轻摇着折扇走到沈月跟前。
“姑娘惠顾小店,刚才是伙计们招呼不周。
在下请姑娘吃茶点赔罪可好?”
“吃什么吃……”
沈月不耐烦的抬起头,话刚说了一半,她就猛地顿住了话音。
颜策生的一副好皮相,就算不说不笑的站在那儿,也足够引人注目了。
偏偏此时他笑的温润如玉,沈月猛地感觉心脏狂跳了几下。
“姑娘?”
她愣了一瞬,娇滴滴的笑道:“吃……什么都行,听你的。”
颜策微微颔首,引着她进了旁边的一间点心铺子。
他三言两语的引到了一番,沈月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跟秦穗岁的恩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颜大哥你给我评评理,哪有她那样当人家嫂子的?
我哥还跟被下了降头似的,她说啥都信,日后等他们成了婚,沈家真要跟她姓了!”
颜策轻抿着茶,深以为然的颔首:“那沈姑娘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。
你有什么打算?”
沈月磨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:“好歹有我爹娘压着,秦穗岁也翻不了天。
回头等我大哥不待见她惹,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
“刚才在铺子里,我听那几个书生说沈姑娘过目不忘?”
她自豪的微扬着下巴:“那当然,我要是个男儿身,说不定也能考中状元呢!”
“就算是女儿身,又如何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颜策放下茶杯,对上沈月的眼睛微微一笑:“与其指望你大哥幡然醒悟,倒不如靠自己。
要是你真能高中状元,不管是谁,都得高看你一眼。”
沈月被他说的心动了。
可寒窗苦读十年的书生都未必考的中,她一个姑娘家,怕是连贡院都进不去。
谈何容易啊!
颜策把她的顾虑尽收眼底。
“在下跟几个掌管科考的朝廷命官相熟,兴许能帮得上忙。”
沈月眼睛蓦的亮了,激动的攥紧了手。
颜策轻笑了笑,这话他说的保守了。
他不是‘兴许帮得上忙’,而是一定会让沈月榜上有名。
凭他自己,的确做不到,可只要他家主子出手,这点小事还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