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岁!”
沈宴归的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,攥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,生怕谁伤到秦穗岁。
两个村的村民也愣住了,绿溪村的又是兴奋又是得意,长塘村的则是满脸的担忧。
孟洗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秦穗岁怕是生来跟他八字相克!
他早就跟刘村长商量好了,等两个村的村民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他再出面调和,让长塘村重新给绿溪村放水。
钱大壮来了挨了一顿打,灰溜溜的回去了;他这个老村长来,却能轻而易举的把事情解决。
到时候这村长的位置自然还是他的。
自然,他也不会让刘村长白白辛苦。
眼看整件事都是按他预料的发展,可谁想到秦穗岁突然冒出来了!
孟洗磨赶紧疾言厉色的呵斥:“秦穗岁!你赶紧把刀放下!
你这……这成什么体统?”
秦穗岁唇角微勾:“村长……哦不,孟叔。
孟叔所谓的‘体统’,就是眼睁睁看着两个村的村民互殴?”
“你……”
秦穗岁冷笑着把目光收回来,又把手术刀往刘村长脖子上靠了靠。
“村长,有空一起聊聊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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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秦穗岁、沈宴归和孟洗磨、刘村长,以及绿溪村的几个村民一块坐在了刘村长家的堂屋里。
刘村长龇牙咧嘴的捂着脖子上的伤,脸色不善的盯着秦穗岁。
什么有没有空聊聊?
他倒是想说没空,可他更怕没命啊!
秦穗岁把玩着手术刀,施施然的淡声道:“孟叔,虽然你现在不是村长了,但到底还是绿溪村的人。
你先说?”
孟洗磨闷气的攥紧了拳头。
这死丫头是故意的吧?说话非往他心缝上戳刀子!
可看她人畜无害的样儿,又不像是在故意寒碜他,反倒让他不好发作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刘村长,这阵子不下雨,村里都指着泉水浇地。
你们把水截住了,我们村怎么办?
这事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,你们还把钱家老大给打了,你得给我们个说法!”
孟洗磨只是想做做样子诘问两句,可这话落在刘村长耳朵里,就变了味了。
要不是受孟洗磨的利诱,他也不会截断水流,也是孟洗磨说要给钱大壮点颜色看看,所以他才纵容村里人出手伤人。
现在出了事,他倒想一推四五六了?
刘村长咬着牙,没好气的说:“我刚才让人去看了,水是被冲下来的砂石挡住了,也不是我们故意断你们的水。
钱大壮被打,的确是我们村里的小伙年轻气盛,下手没个轻重。”
他瞥了一眼孟洗磨,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咱们两个村子挨着,少不了打交道的时候,我也该跟新村长见见面。
正好我把那个伤人的小子捆去,当面给你们新村长赔个罪!”
众人纷纷看向沈宴归,沈宴归点点头算是答应了。
刚才两个村子的人打起来,两边都有受伤的,怎么算也是笔糊涂账,各自医治也就罢了。
大伙也都不想真撕破脸,见事情解决了,都有意粉饰太平,剑拔弩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。
商量下来以后,大伙便起身一块往绿溪村走去。
秦穗岁慢悠悠的收起手术刀,深深的看了孟洗磨一眼。
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位罪魁祸首。
她一边往外走,一边在空间里搜罗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毒蝇伞上。
这种毒蘑菇会让人幻视、幻听,很适合孟洗磨。
她心里打定了主意,赶紧跟上沈宴归。
沈宴归侧眸看了看她,轻轻拉住她的手。
刚才他娘子刀胁刘村长的样子,跟战场上的女将军似的!
秦穗岁也没挣扎,只是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,看脉象知道他没有大碍,她心里才踏实。
说话间,刘村长推搡着打伤钱大壮的小子一块进了钱家的门。
钱大壮还迷迷糊糊的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,一头雾水的看刘村长把那小子摁在他跟前磕头赔罪。
见钱大壮不说话,刘村长只以为他不满意,便狠了狠心,把那小子的头也砸破了。
花婶见状火气消了一半,劝和了两句,双方就此握手言和。
秦穗岁给沈宴归上了药,往孟家走的时候,正听见虎子娘跟几个妇人一块闲聊,众人热情的跟她打了声招呼。
“还得是孟村长有本事!先前钱家老大去长塘村,让人打的头破血流的。
可孟村长一去,这事就妥妥当当的解决了!”
“看来以后咱们村的村长,还得孟村长当!
秦娘子,你说是吧?”
秦穗岁顿住脚步,讳莫如深的压低了声音:“这话就差了。
你们想想,怎么才一换村长,长塘村就把咱们村的水断了?”
虎子娘和几个妇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“难不成……刘村长是故意断水,给孟叔出头的?”
秦穗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她可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