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归带着村里的壮小伙们走了,花婶自然要跟着去,秦穗岁就在钱家等消息。
沈家跟钱家比邻而居,罗氏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,幸灾乐祸的在门口说了一通风凉话。
什么‘钱大壮凶多吉少了’,‘活该花婶白发人送黑发人’。
孙氏向来脾气好,可这回也忍不住了,拿着扁担冲出去就要跟罗氏拼命,吓得罗氏赶紧扭头就跑。
“腌臜货!你死了我夫君都死不了!”
孙氏冲着墙那边气冲冲的骂了两句,扔掉扁担回头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妞妞趴在秦穗岁的肩上,冲着孙氏伸出肉嘟嘟的小手,咿咿呀呀的吐了个泡泡。
“嫂子,犯不着跟她置气。”
秦穗岁淡声劝道,顿了顿又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,我给你点药,把她毒哑了就是了。”
孙氏被她和妞妞逗的破涕为笑,接过妞妞道:“幸好有你,要不然孩儿他爹多半闯不过这一关。
穗岁,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。”
“妞妞不是还叫我一声干娘吗?
咱们一家人,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。”
孙氏感激的连连点头,看钱大壮躺在床上,又背过身抹了把眼泪。
她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。
生妞妞的时候,是秦穗岁帮她接的生;后来听了秦穗岁的话,割的松油卖了不少银子;这回钱大壮挨打,也是秦穗岁给治的。
她紧紧的抱住妞妞,心想,将来秦穗岁要是有用得到她的地方,她把这条命豁出去都值得。
约莫过了将近一个时辰,外面传来了一阵人声。
秦穗岁赶紧起身出去查看,就见村里的妇人们都急着往村口赶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打起来了!咱们村的爷们儿跟长塘村的打起来了!
听说动了家伙,伤了好些人!”
“隐儿他娘,你也赶紧看看去吧,背不住沈家老大也伤着了!
我不跟你说了,我先看看我家那口子去!”
秦穗岁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要是换做平常,她是不担心沈宴归的,可现在他身上有伤啊!
孙氏抱着妞妞赶紧跟了出来:“穗岁,我跟你一块去!”
她迅速的冷静下来,沉声道:“嫂子留下照看妞妞和大壮哥,免得再出事。”
她安顿了几句,快步往村口走去,路过家门口时安顿香橼多准备些金疮药。
当她赶到,正看见两个村子的村民械斗,有的拿着砍柴刀、锄头,有的拿着铁锹、擀面杖。
妇人们也都掐着腰对骂,互不相让的扯头发、抽耳光。
不堪入耳的脏话和血腥气往耳朵、鼻腔里钻。
秦穗岁被这场面震住了,前世她从没见过这么野蛮粗暴的场景。
她的肩膀微微耸动,兴奋的血脉喷张。
她强压着激动,迅速的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,一眼就看见了沈宴归。
他的衣服上染上了好几片血渍,也不知道是受了伤,还是原来的伤口崩开了。
孟洗磨站在最前面,装模作样的劝阻,时不时跟长塘村的刘村长使个眼神。
秦穗岁从空间里摸出手术刀,趁着两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,她悄无声息的绕到了刘村长身后。
“让他们停下,否则,我送你去见你家先祖。”
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在刘村长身后响起。
他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可还没等他回头,就感觉脖子一凉。
刘村长猛地打了个激灵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。
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抵在他的喉咙上。
他愣住的那两秒,刀子又往前送了送。
这会这么嘈杂,但他却好像清晰的听见了刀锋割破皮肉的声音。
‘噌’的一下,他血都凉了。
“都都都……都给我住手!”
刘村长撕心裂肺的嚎了一嗓子。
两个村的村民们本能的循声看过去,正看见一个清瘦的女子面无表情的把刀架在了刘村长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