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婶有些不自在的说道:“穗岁,我想……”
“有事就去忙吧。”
秦穗岁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,见花婶不愿意说,她也就没问。
花婶跟她道了声谢,跟孙氏着急忙慌的走了。
秦穗岁本以为顶多是街坊邻居拌嘴,可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,沈宴归突然疾步进来。
“大壮哥被长塘村的人打了!流了好多血!”
“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,也顾不得多说,赶紧拿着医箱跟沈宴归一块赶去钱家。
路上听沈宴归说了,她才知道事情的始末。
这些天没下雨,村里人都引山泉水浇田,但泉水得先从长塘村经过,才能流到绿溪村。
原来一直相安无事,可今天长塘村突然把溪水截住了,水流不过来,钱大壮便去长塘村看看出了什么事,没想到竟然起了争执。
秦穗岁脚步顿了顿。
昨天才换了村长,今天水就流不过来了,哪有那么巧的事?
这分明是要给孟洗磨撑腰呢!
想着钱大壮的伤,当下她也顾不得别的,赶紧快步进了钱家的院子。
此时不少村民都围在门口,孙氏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,花婶也是一脸的担忧。
兴许是父女连心,妞妞虽然才几个月大,还不懂事,但也啼哭不止,怎么哄都哄不住。
见秦穗岁来了,孙氏连忙迎上去:“穗岁你来了就好了,劳烦你快给我们家那口子瞧瞧吧!
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我们……”
花婶强打精神拉住孙氏:“别说这话,穗岁既然来了,自然会尽力。”
秦穗岁点点头,迈步进了正屋。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气,钱大壮惨白着脸躺在床上,头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水浸透了。
她查看了一下钱大壮的伤势,确认他没有脑出血,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照现在的结果看,不过是个皮外伤,只是伤在头上,又流了不少血,看着吓人罢了。
顶多是轻度脑震荡。
秦穗岁利落的给他包扎好,不过片刻的工夫,钱大壮也悠悠转醒。
他茫然的看着秦穗岁,一动就感觉晕头转向的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是谁?”
秦穗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扬声道:“大壮哥醒了,你们进来吧。”
花婶和孙氏急忙冲进来,进门的时候孙氏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孙氏扑到钱大壮身上,边哭边捶他的胸口:“你吓死我了!你要是出点啥事,可让我们娘儿俩咋活啊?”
“听见你娘子的话了没?
都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不知深浅!
今天要不是有穗岁在,只怕你现在都上了黄泉路了!”
钱大壮怔愣的看看孙氏,又看看花婶:“你们是谁?”
孙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僵硬的看向花婶。
“大……大壮,你可别吓娘啊!你不认得我们了?”
“你是我娘?”
孙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:“娘,咋办啊?
大壮他被人打傻了!都不认得人了!”
秦穗岁把她搀扶起来,哭笑不得的说道:“没有那么严重,大壮哥是脑震荡。”
“啥……啥当?”
“怪我刚才没来得及跟你们细说,大壮哥这一下挨得也不轻。
这两天他兴许会头疼、心悸、想吐,也可能像现在这样,不记得事。
但这些症状都是暂时的,过一阵儿自己就好了,不用太担心。”
听她这么说,花婶和孙氏才长松了一口气。
她们对秦穗岁的医术深信不疑,既然秦穗岁说没事,那就肯定没事。
花婶扭头看见钱大壮额头上的伤还渗着血,恨得咬紧了牙关。
“我儿这打也不能白挨,我总得跟长塘村的人要个说法!”
沈宴归跟几个壮汉也都跟了进来,个个杀气腾腾的。
“说的是,咱们不欺负人,也不能叫人给欺负了去。”
“走!找他们去!”
秦穗岁紧皱着眉,知道于情于理都不能吃这个哑巴亏,但她又不由得担心沈宴归。
之前他挨沈曲良的打,身上的伤怕是还没好全呢。
“小心点。”
沈宴归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:“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