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淡淡的瞥了沈宴归一眼,把罗氏身上藏着的药材都搜刮出来,才松手把她推到了一边。
罗氏头发蓬乱着,皱着脸踉踉跄跄的冲到沈宴归跟前。
“儿啊,你得给娘说句公道话,可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啊!”
沈宴归微垂着眼眸:“究竟是谁欺负谁,娘,你心里当真没数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这些天穗岁在县城里,回不来,你做了什么事,你自己不知道?”
罗氏眼神闪了闪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地扯着脖子哭喊: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
有了媳妇你就不管你娘的死活了……”
秦穗岁没心思理会她,转头看向董嫂子和花婶。
“这些天出什么事了?我回来见香橼和隐儿都不在家。”
听她问起,董嫂子又狠狠的瞪了罗氏一眼。
“我跟你说穗岁,得亏是你回来了,要不然香橼真要叫她们给逼死了!”
董嫂子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。
自从传闻说秦穗岁得天花死了,罗氏和沈月就得意起来了,俨然已经把秦穗岁的家产当成了她们自己的。
一开始她们还有点顾忌,沈月只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揣走了,罗氏去作坊里抖抖威风也就罢了,不敢真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。
可见秦穗岁这么多天都没个音信,她们便料定她是真死了,愈发的变本加厉。
沈兴业对作坊里干活的嫂子们动手动脚,后来更是把主意打到了香橼头上,香橼誓死不从,一剪子戳到了心口上,要不是董嫂子去的及时,恐怕她的小命都得交代了。
董嫂子生怕再出事,就让香橼跟隐儿先去她远亲家里暂住两天,避一避。
董嫂子给了银子,远亲自然也没有不乐意的。
沈月则拿着从秦穗岁家里偷来的银两大肆挥霍,跟长塘村的几个秀才勾搭上了。
虽然沈月没读过几本书,但也算聪慧,那几个秀才还有模有样的教她念书。
罗氏便把手伸到了作坊里,不但想方设法的磋磨花婶,还把值钱的药材往家里揣。
听到这儿,秦穗岁心里最开始涌上来的愤怒已经平息了,反倒是出奇的冷静。
别的倒也罢了,既然沈兴业敢动香橼,还逼得香橼差点自尽,这事就不能善了。
秦穗岁抿了口茶,问道:“村里都传我死了,我娘家就没有什么动静?”
以她对余氏和秦德明的了解,他们应该趁机捞点好处才对。
花婶一拍大腿:“穗岁你真是料事如神,这都被你猜到了!
我听说,你爹娘原本是要来跟罗氏抢作坊的,但被刘寡妇给拦住了,现在你爹最听刘寡妇的话。”
秦穗岁满意的点点头。
她不管刘寡妇有没有存别的心思,不管怎么说,拦着余氏和秦德明来浑水摸鱼,就算是她立了一功。
沈宴归站在一旁,把她们刚才的话尽收耳中。
他对上秦穗岁的视线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我这就把沈兴业给你提来。”
罗氏一听脸色都变了,赶紧连滚带爬的蹿起来:“你要干啥?那可是你亲兄弟啊!老大——”
她一路小跑着追着沈宴归出去,也顾不得理会桌子上那些值钱的药材了。
沈宴归走后,秦穗岁又拜托董嫂子把香橼和隐儿带了回来。
一看见秦穗岁,香橼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,小脸白的像张纸一样。
“娘子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隐儿一头扎进秦穗岁怀里,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“娘亲我好想你!
兴业叔说你死了,还打我,骂我是白眼狼……”
秦穗岁不擅长说什么安慰人的话,好半晌才沉声道:“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。”
隐儿抹了抹脸,眼泪汪汪的望着秦穗岁:“只要娘亲回来就好,我不要交代。”
秦穗岁的心柔 软的一塌糊涂,安抚着轻拍了拍隐儿的肩膀,好一会他才渐渐止住了哭声。
这一会儿工夫,秦穗岁‘死而复生’的消息已经在绿溪村传遍了。
大伙纷纷围在作坊门口,好奇的向里面张望着,不多时就看见沈宴归像拎小鸡仔似的拎着沈兴业,把沈兴业扔进作坊里。
沈兴业不服气的梗着脖子:“哥,你干啥?
香橼那个小贱人勾引我,我才摸了她两把,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,你至于吗?”
秦穗岁知道跟他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,正巧她也不喜欢浪费口舌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手术刀,递到香橼面前。
“捅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