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的眸色沉了沉,想来那块玉佩是落在沈月手上了。
不过也不要紧,横竖现在孔明生认准了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,再加上沈宴归根他的交情,这份机缘算是被她给抢下来了。
沈宴归倒是不太在意:“有没有信物都不要紧,现在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日子,我很知足,断断不会去寻你们。
但看在同袍的份上,要是以后你和孔明军遇到难处,就来找我,我也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吃过饭后,裴有扶着孔明生出去,孔明生突然回过身,端正的向秦穗岁行了个礼。
“多谢嫂子救我,嫂子的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
沈宴归对他这声‘嫂子’十分满意,唇角勾起的弧度压也压不住。
孔明生和裴有一边往玉黍家走,一边低声交代道:“悄悄的寻一寻,看能不能把玉佩找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魏瑛背着柴火从他们身边经过,听见孔明生的话,她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玉佩?
她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玉佩,回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会有这么巧的事?
这两个人都眼生的很,不是村里人,但看架势明显是一主一仆,能用得起仆人的,自然不是寻常人家。
直到孔明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,她才心事重重的回了沈家。
她一进门,一个裹着风的巴掌就迎面抽到了她的脸上。
沈月气势汹汹的瞪着她:“我的玉佩呢?是不是让你给偷着卖了?”
魏瑛趔趄着后退了几步,眼里闪过几分怨毒的恨意。
她迅速的收敛起神色,楚楚可怜的抬眼:“啥玉佩?我从没见过你有什么玉佩啊?”
“你还嘴硬!那天从姨婆婆家回来的时候,路上我看见个人受了伤,快死了,我顺手从他身边捡了个玉佩。
让你给我洗衣裳的时候,我忘了拿出来,现在不见了,肯定就是你偷的!”
魏瑛委屈的一抹眼泪:“月月,你可冤枉我了。
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?我咋可能偷你的什么玉佩?我连见都没见过。”
“哼!成婚前你就跟兴业睡到一块了。
偷人的事你都能干,偷东西算啥?”
魏瑛恨恨的攥紧了拳头,她心一横,摘下耳朵上一对银耳环塞到沈月手里。
“既然你疑心我,我也不敢分辩,那就当是我好了。
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耳环,我赔你还不行吗?”
沈月拿着耳环打量了片刻,悻悻的揣进怀里,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屋。
魏瑛捂紧了怀里的玉佩,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要是顺利的话,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从沈家这个火坑里跳出去了!
只要她巴结上那位小公子,还怕将来没机会跟沈家人和秦穗岁算账?
她若无其事的进灶房烧火做饭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她找几个人打听了一番,便知道孔明生在玉黍家住着。
她寻了个借口敲开玉黍家的门,正好看见孔明生靠在躺椅上晒太阳。
魏瑛一边跟玉黍娘说话,一边有意无意的偷瞄孔明生一眼,每当他看过来,她又做出一副慌张害羞的样子,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孔明生厌恶的皱了皱眉,只以为她跟京城中那些姿态扭捏的贵女一样,是有意勾引他。
他心说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,还装模作样的!
孔明生冷着脸缓缓站起身往屋里走去。
魏瑛见状不由得有些急了,她本想着这小公子一定会好奇的问询她几句,到时候她再顺势说出玉佩的事,可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就走。
她也顾不得别的,赶紧急声道:“我见过你!”
孔明生怔愣了片刻,警惕的扭头打量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
魏瑛捋了捋鬓角的发丝,细声细气的说:“前些天晚上我见你倒在路上,你伤的不轻,你身边还掉了块玉佩。
我赶紧叫人来救你,没想到我再回来的时候,你就不见了。
喏,你看。”
说着,她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孔明生的眸色沉了沉,眉眼间泄出了点点寒意。
只是他年纪尚小,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,魏瑛也没在意他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孔明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接过玉佩笑道:“的确是我掉的,看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。”
魏瑛心里一喜,强压着嘴角勾起来的弧度:“也算不得什么救命恩人,还是小兄弟你福大命大。”
她偷瞄着孔明生的脸色,状似漫不经心的一抬手,袖子滑下去露出胳膊上青一片紫一片的伤。
她欲盖弥彰的把手背到身后,眼泪汪汪的哽咽道:“小兄弟,咱们也算有缘分。
我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