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沈宴归的过往

书名:悍妻当家:战死的夫君回来了 作者:荔枝鱼 字数:509883 更新时间:2024-03-17

  玉黍委委屈屈的捂着脸,她带裴有来,是想帮人家省钱的,可没想到她娘一张嘴就要五两银子!

  要是秦娘子以为,她是跟她娘串通了,故意坑人的咋办?

  玉黍娘还要再打,可巴掌还没落下,就被秦穗岁一把钳住了手腕。

  秦穗岁手上使了个巧劲,轻而易举的把玉黍娘推了个趔趄。

  玉黍娘瞪着眼,本来想骂,可一想到玉黍在秦穗岁的作坊里赚了不少银子,她又把涌到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,转而哂笑着。

  “五两银子可不算贵了,这是给我们家老大预备的新房。”

  这点小钱对裴有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,他见这地方还算清净,屋里也干净,便干脆的掏出一块银子抛到玉黍娘怀里。

  “这是十两,旁边那间厢房也租给我们。”

  看见银子,玉黍娘笑的见眉不见眼的。

  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,忙不迭的点头:“成、成!那是我们家老 二住的,这些天我让他先跟我们住一屋。

  玉黍!回头把西厢房打扫出来,给贵人住!”

  玉黍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,正要送秦穗岁和裴有出去的时候,正好碰上玉黍爹回来。

  他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家里走,一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,浑身酒气冲天。

  一般村里人白天都在地里忙活,不敢喝的醉醺醺的。

  可现在每个月玉黍能赚不少银子,家里的一应开销都有了着落,他也不去地里受罪了,便放开了喝大酒,每天酒葫芦不离身。

  秦穗岁看了他一眼,心里有些同情玉黍。

  可她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,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,跟裴有一块走了。

  人呐,终究还是得自救。

  住处定下来以后,翌日一早孔明生主仆三人就搬到了玉溪村,有人问起,他们就说是来玉黍家走亲戚的。

  秦穗岁提前跟沈宴归知会了一声,让他中午过来吃饭。

  还没到吃饭的时辰,沈宴归早早的就来了,怀里还抱着个葫芦。

  “杜三婶家里煮的糖水,我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
  他从葫芦里倒出一碗糖水,献宝似的递到秦穗岁跟前,一入口酸酸甜甜的。

  为着中午过来吃饭,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,换上了刚浆洗过的干净衣裳。

 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眉眼间锐利的寒意削弱了几分,反而多了些清爽气息。

  秦穗岁好笑的看了他一眼,正色道:“今天叫你来吃饭是有正事,有几个人应该是你的旧相识,他们想见见你。”

  沈宴归点点头,好像浑不在意秦穗岁说的什么‘旧相识’,脸上的笑意一分也没少。

  什么正事非得边吃饭边说?

  都是借口!

  娘子叫他来吃午饭,就是心里有他!

  他心里也隐隐预感到,要见他的应该是那天在众生堂见过的人。

  当时他也回忆起几个片段,可那些记忆就像青烟一样,一转眼就消失了,抓也抓不住。

 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,也不敢贸然问询。

  但见他们知道秦穗岁是他娘子,还礼敬有加,那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是没仇的,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
  不一会,裴有扶着孔明生进了院子。

  孔明生看着沈宴归顿住了脚步,眸色微动,声音有些发紧。

  “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
  沈宴归扣住秦穗岁的手,颔首道:“去堂屋里吧。”

  他们三人进了屋,裴有关上房门,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。

  沈宴归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便开门见山的问:“我们相识?

  我失忆了,原来的事都不记得了。”

  孔明生惊讶的看了他一眼,又了然的苦笑了一声:“难怪。”

  难怪那天沈宴归看见他的时候,神色那么冷淡。

  他叹了口气,简明扼要的把因果说了一遍。

  沈宴归的确不是寻常的小兵、马前卒,他投军时被归入孔明军麾下,短短半年的工夫就在军中崭露头角,很受威北将军器重,孔明生也拿他当兄长看待。

  他在军中的最后一仗,因为副将投敌,把他骗入死境。

  虽然他命大,没死在那一役里,还击退敌军三十里,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。

  见战事不吃紧,威北将军便特意准他跟退役的士兵一块回乡养病,也好让他见见家人。

  可没想到沈宴归伤重,被人拖到了乱葬岗上,又阴差阳错被秦穗岁捡了回来,他醒来以后就失忆了。

  他不知道怎么跟孔明军联络,孔明军也没了他的消息,两相便断了来往。

  孔明生紧皱着眉,稍显稚嫩的小脸上显露出与年级不相符的凝重。

  “这事处处透着古怪。

  我爹吩咐人好生送你回乡,你离军的时候伤势已经见好了,就算有什么反复,也不该病的那么重。

  退一万步讲,即便你在回乡途中出了事,送你回来的兵丁也该把你的尸首送回家才是,怎么能丢到乱葬岗去?”

  沈宴归不记得过去这些事,但兴许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缘故,所以听起来竟觉得很熟悉。

  他沉默了片刻,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  “想来几个小兵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,要说背后没人指使,我是不信的。”

  孔明生赞同的点头:“我一定详查此事,给你一个交代。

  那……沈大哥,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?”

  沈宴归看向秦穗岁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打算多打些猎物,给我娘子赚聘礼。

  只要跟我娘子在一起,给我神仙当,我也不换。”

  孔明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心里明白沈宴归是拒绝跟他回军中的意思。

  现在沈宴归失忆了,他不知道他在军中多受器重,也不知道他要是回去,将来必定飞黄腾达。

 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才甘心当个猎户,过这种平淡的日子。

  但将来总有一天,他会恢复记忆的,到那时再让他做选择也不晚。

  “好,既然如此,我也不能勉强。

  沈大哥,我给你留一样信物,日后你要是后悔了,就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和我爹。

  不管是京城的将军府,还是孔明军,只要你来,我扫榻相迎。”

  说着,他把手伸到腰间的香囊里,可一摸,他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
  “我家传的玉佩不见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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