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瑛嘴唇翕动,正打算抵死不认的时候,秦穗岁已经端着汤碗走到了她跟前。
“白矾这东西,用得好了,能清热消痰、燥湿止血。
可要是剂量大了,轻则使女子不孕,重则诱发脑萎缩和痴呆。
说白了,会让人变成个傻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你诬赖我!”
魏瑛后背冒了一层虚汗,她急忙拉住沈月的手,哀求道:“月月,你帮我说句话,她胡说的!”
秦穗岁不想跟她多费口舌,当即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把汤碗递到她嘴边。
“你要是敢把这汤喝了,就算是我错怪你了。
你喝啊!喝!”
魏瑛使劲挣扎着,紧抿着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。
看她吓得面无人色,秦穗岁猛地将她推开,她手脚发软,趔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秦穗岁把加了白矾的鸡汤一滴不落的全都浇到了她的头上,转而看向脸色不善的罗氏。
“这鸿门宴,不吃也罢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罗氏狠狠的踹了魏瑛一脚,咬着牙骂道: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
穗岁你先别走,这不是娘的主意!穗岁……”
沈宴归快步追了出去,临走之前,他厌恶的瞥了魏瑛一眼。
她灰白着脸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罗氏抄起笤帚狠狠的抽 打在她身上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我儿咋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?
你要是把秦穗岁跟老大的婚事搅和黄了,看我不揭了你的皮!”
沈月看她被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,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“娘,这可咋办?让她这么一闹,秦穗岁更不愿意回来了!”
罗氏恨恨的把笤帚砸在魏瑛身上,喘了几口粗气,磨着牙道:“不怕,娘还有主意。
秦穗岁不是最疼那个小野种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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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宴归不远不近的跟在秦穗岁身后,踏着月色一路跟着她走到了家门口。
现在想起来,沈宴归都后怕的不得了。
幸好秦穗岁机灵,要是她真喝了那碗加了白矾的鸡汤,后果不堪设想。
眼看秦穗岁推开了院门,他转身正要走的时候,忽然听见秦穗岁开口。
“进来喝碗水吧。”
沈宴归惊喜的转过身,强压着嘴角扬起来的弧度,故作淡然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秦穗岁给他倒了碗热茶,就着烛光打量着他。
“沈宴归,你喜欢我?”
“噗——”
沈宴归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来,他剧烈的猛咳了几声,错愕的对上秦穗岁清澈的眸子。
他没料到秦穗岁会问的这么直接。
顺了顺气,他坦然的点头道:“对,喜欢。”
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,要不是怕吓着秦穗岁,这话他早就说出口了。
秦穗岁歪着脑袋想了想,罗氏想撮合她和沈宴归的事,倒让她有点意动。
前世她没谈过恋爱,也没动过这个心思。
可自从穿越过来以后,她的脾性不知不觉变了不少,她开始习惯跟人打交道,那种不受控制的嗜血的冲动,也很久没再出现过了。
沈宴归为她做的一切,她都看在眼里,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。
她忽然觉得,试试跟人谈恋爱,也未尝不可。
如果那个人是沈宴归的话,就更合她的心意了。
秦穗岁仔仔细细的盘算了一遍,认真的说:“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“试……试什么?”
“你再娶我一次。”
沈宴归怔愣的望着她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他‘噌’的一下弹起来,兴奋的攥住秦穗岁的手:“你说的是真的?
哈哈哈……娶!不过,得等一阵子,你再等等我,行不?
先前赚的银子,我都给你打金镯子了,我得攒攒钱,好好给你备一份聘礼!
我听村里人说,上回咱俩得喜事办的也匆忙,这次得好好办!越热闹越好!还有……”
看他眉眼间的笑意压也压不住,秦穗岁也不由得笑弯了眉眼。
她好像……也是有点喜欢沈宴归的。
她曲起手指轻敲了两下炕桌:“这都是小事,但有一样得说在前头。
你要是愿意娶我,咱们得搬出去另住。
我绝不可能跟你娘她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