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识好歹!
沈月恨恨的咬了咬牙,可想起昨晚罗氏跟她说的话,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哄着。
“嫂子你别开玩笑了。我是真心来跟你讲和的。”
秦穗岁将信将疑的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还有事?”
“还有我娘说了,晚上叫你去家里一块吃个饭!”
她生怕秦穗岁不答应,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嫂子去了只管吃吃喝喝,有魏瑛干活呢,绝不让你沾一下手。”
秦穗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,她还真有点看不透沈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
她点点头答应了,拎着篮子进了作坊。
董嫂子匆匆把她拉到一边,伸着脖子瞥了一眼沈月的背影。
“穗岁,你别怪我耳朵长,她刚才跟你说的我都听见了。
他们沈家人都没藏好心眼子,一定是憋着使坏呢,你可不能去啊!”
秦穗岁安抚着拍了拍董嫂子的手,笑道:“没事,我心里有数。
让大伙歇会,先吃点果子吧。”
她把篮子递给董嫂子,在作坊里里外外转了一圈,招来干活的人都笑眯眯的跟秦穗岁问好。
在作坊里干活虽然累了点,但赚的银子多啊!
况且跟种地相比,这点累算啥?
风吹不着、雨淋不着的,还能学着认药材,这么好的活儿,打着灯笼都难找!。
秦穗岁把缺的药材一一记上,见大伙对之前做的膏药都能上手了,便打算回头跟苏见染商量商量,再添几种别的膏药。
“秦娘子。”
一个瘦小的女子小心翼翼走到她跟前,怯生生的开口。
她也是在作坊里干活的,叫玉黍,能吃苦,人也本分老实,从来不偷奸耍滑。
但因为脸上有一片胎记,所以将近二十了也没说上人家。
这个岁数在现代还没大学毕业呢,可在这个时代,就已经是老姑娘了。
就因为嫁不出去,她在娘家也遭人嫌弃。
多亏秦穗岁开了个作坊,把她招进来,让她赚了不少银子,娘家人才勉强对她有了个好脸色。
要不然她早就被逼的投井上吊了。
秦穗岁笑着应声:“是玉黍吧?找我有事?”
玉黍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,犹豫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道:“秦娘子,我知道您医术好,我想让您帮我看看,我脸上这个胎记,还能不能去掉。
我……我也不能白让您给我看病,这个月我就不要工钱了!”
秦穗岁笑了笑,温声道:“工钱是工钱,你干了活,自然有你该得的那一份。
你离我近点,我看看。”
她仔细打量着玉黍的脸,其实玉黍的五官很端正,是小家碧玉的长相。
只是一片不规则的胎记,从额头延伸到眼下,把她整张脸都割裂开了。
如果在现代,祛除胎记不是件难事,能用的手段很多,比如激光、植皮、冷冻治疗,都可以。
在这个时代,就没有那么方便了。
见她不说话,玉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:“要是治不了就算了,秦娘子,这些年我也习惯……”
“能治。”秦穗岁用力你捏了一下她的手,笑道,“先内调,再针灸,要是还不行,我还有别的法子。”
她想的是,要是能不动手术把玉黍的胎记去了,自然是最好不过,免得太过引人注目。
所以还是先按照中医的法子来治,治不好再用激光治疗。
一般来说,胎记多半是气血不畅、湿 热内蕴引起的,所以她先给玉黍开了一副调节气血、清热解毒的方子。
“你先喝两副药,半个月以后来找我针灸。”
玉黍颤抖着手接过草药,忙不迭的用力点头。
她本来是不报什么希望的,可听秦穗岁说还有的治,她心里熄灭的火又一下子燃了起来。
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比秦娘子医术更好的郎中,既然秦娘子说能治,那就一定能治!
见她欢天喜地的把草药放好,秦穗岁的唇边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这会工夫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,沈宴归站在作坊门口,接她一块去沈家。
路上,他轻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我娘打的什么算盘,但你别怕,我会护着你的。”
秦穗岁本来也没怕,可听他这么说,心里也觉得更踏实了。
她跟沈宴归一进了沈家的门,罗氏就满脸笑意的迎了出来。
一惯刻薄的脸,勉强堆上个笑模样,像挂了一张面具似的。
“穗岁,我的儿,你都不知道我多惦记你!
快快,月月,赶紧给你大嫂倒茶!哎,我让杜老三给捎回来的点心呢?
老 二媳妇!赶紧把点心给你大嫂端上来啊!傻不拉几,跟个死人似的!”
魏瑛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把一碟点心放到秦穗岁跟前,端盘子的手指关节都在隐隐泛白。
原来她来沈家的时候,罗氏都是颐指气使的吩咐秦穗岁给她端茶倒水。
没想到风水轮流转,现在竟然反过来了!
她恨恨的攥紧了拳头,怨毒的看了秦穗岁一眼,才去灶房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