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扫视着围观的百姓们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你们一进门就下跪,做出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,想让苏东家沦为千夫所指。
你们是在道德绑架她。
你们有今天的下场,都是源自于你们当日的所作所为,因果报应,是你们活该。
难道大伙不去你的医馆看诊买药,苏东家还能拿刀逼着他们去?
因为你们下了跪,就能颠倒黑白了吗?要是道歉有用,那还要衙门做什么?”
秦穗岁说一句,苏见染就像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点头。
听了秦穗岁的话,众人一片哗然。
是啊,刚才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?
只看苏二、苏三可怜巴巴的,他们就心软了。
仔细想想,他们要是真心想赔罪,大可以私下找苏东家道歉,怎么偏挑人多的时候来?
苏二的脸色愈发的铁青,他怨毒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似的。
他没想到,这小郎中竟然这么难对付!
站在一旁的苏见染微微松了一口气,刚才秦穗岁算是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她明知道苏二、苏三目的不纯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辩驳。
要不是有秦穗岁在,只怕她要把自己憋死了!
她冲枳实使了个眼色,让枳实把苏二扶起来。
“二叔,我受不起你的礼,请回吧。”
苏二踉踉跄跄的站起身,挨得那顿板子还没好全呢,他又结结实实的跪了半晌,身上的伤疼的更厉害了。
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苏见染和秦穗岁,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
秦穗岁突然出声叫出他们,她缓步走到苏二跟前,微微一笑。
“我曾说过,你要是不把众生堂的匾额摘了,我替你摘。
苏二爷还记得吧?”
“你……”
她侧眸看了枳实一眼,扬声道:“摘匾!”
“好嘞!”
枳实干脆的应了一声,带着几个药童快步跑出去,搬梯子的搬梯子,往上爬的往上爬。
‘砰’的一声,对面众生堂的匾额被从高处被扔了下来,拦腰摔成了两段。
苏二的眼角抽了抽,阴沉沉的盯着秦穗岁:“小秦郎中,你欺人太甚!”
“不对。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,“那不算欺人太甚,这才算。”
苏二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,她就抬手狠狠地抽了苏二、苏三一人两个嘴巴。
裹着风的巴掌落下去,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疼,脸上印上了两个鲜明的巴掌印。
“你们挨得板子,是知县罚的。
这两个巴掌,是我秦穗岁打的。
老虎不发威,你真当我是纸糊的?”
她甩了甩微微发痒的掌心。
妈的,她忍这两个老东西好久了!
苏三气冲冲的正要还手,却被苏二拦住了。
他盯着秦穗岁,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:“小秦郎中,我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,他就带着苏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。
回了医馆后,苏二怒不可遏的把桌上的茶碗全都砸了个稀巴烂。
苏三捂着脸气的直喘粗气:“二哥,咱们还能让这两个小崽子骑到头上?
咋对付她们,你给个话!”
“给什么话给话?事已至此,繁县咱们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这么认输了?”
苏二磨着牙,阴恻恻的冷笑:“苏见染,她总不能一辈子待在繁县。
你别忘了,咱们苏家的根基在京城。
咱们先回京筹划着,等她回去了,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
苏三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:“对!到时候,我非得敲碎他的骨头!”
此时,苏见染还不知道他们兄弟俩还在谋算着京城的事,她眼巴巴的望着秦穗岁,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穗岁,你真厉害!
刚才那几个大耳刮子打的,让我浑身舒畅!”
秦穗岁好笑的瞥了她一眼,正要说话的时候,一抬头,无意间看见沈月从斜对面的点心铺子里出来。
一大段原书里的剧情像洪水似的充斥在她的脑海里。
她记得在原书中,沈月能从一个农家女,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,少不了一段机缘。
威北将军家的公子带着军中密报赶往京城,途径繁县的时候遭遇刺杀,险些命丧黄泉。
沈月从繁县回绿溪村的路上,捡到了命悬一线的小将军,并悄悄把小将军带回村里,让魏瑛医治。
虽然因为医治不及时,小将军落下了残疾,但小将军也很感激沈月的恩情。
后来将军夫人还把沈月收为义女,要是没有这个身份,她怎么可能嫁进东宫?
“穗岁?小秦郎中……”
苏见染看她半天不说话,担忧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她猛地缓过神儿,笑道:“刚才走神了。”
她远远的看向沈月的背影,唇角微勾。
抢人机缘这么有趣的事,怎么能错过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