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归解开绳子,想了想又把绳子收好,顺手放进了背篓里。
“先下山吧,天黑了山路更不好走。”
秦穗岁点了点头,两人就着月色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去。
这次上山他们本来走得就很深,秦穗岁追香獐子的时候更是快要追到密 林深处了,下山少说也得走一个多时辰。
沈宴归怕她支撑不住,索性把她背了起来。
秦穗岁不自在的动了动,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腰:“别动。”
她耳朵根儿一烫,莫名的安分下来。
在月光的映衬下,两个人的人影交叠在了一起,虫鸣声在耳边响起,青草和泥土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明明刚才还心惊肉跳的,一瞬间,秦穗岁紧绷的神经竟然放松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‘嗷’的狼嚎。
沈宴归身子一紧,眉心紧拢着:“有狼。”
他赶紧加紧了脚步,可群狼顺着秦穗岁手上的血腥味还是围了过来。
周围的狼嚎声此起彼伏,丛林中冒出了一道道绿油油的光。
随着一声高亢的狼嚎,群狼有条不紊的向他们靠近。
秦穗岁第一次遇到这场景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她心知是自己身上的伤引来了狼群,又不愿意拖累沈宴归,便说道:“你放我下来,赶紧跑。
你背着我走不快,再这么下去咱们谁都跑不了!”
沈宴归眼里闪过几分戾气,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我可做不出这等扔下娘子,独自逃命的事!”
他沉吟了片刻,把秦穗岁放到树底下,掏出火折子塞到她手里。
“狼怕火,你先把火生起来。”
说完,他抽出砍柴刀挡在秦穗岁身前,紧盯着步步向他们逼近的狼群。
秦穗岁也不敢再耽搁,急忙把捡了树枝干草堆成一堆。
可山里潮湿,树枝也带着潮气,那是那么容易点燃的?
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燃出一点火星子,转眼间就又熄灭了。
她急的满头大汗,狼群已经呈半圆状围在了他们前面,眼神凶残的紧盯着他们。
沈宴归跟狼群对峙着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,就这么僵持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,其中一匹狼突然弓起了身子,猛地扑向沈宴归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的砍柴刀劈到了狼头上,随着刀刃碰撞到头骨的闷响,鲜血喷溅而出。
那头狼哀嚎了一声,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断了气。
其余的狼愈发的谨慎,但眼里的凶光却更鲜明了。
沈宴归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,群狼又极为难缠,再这样下去,他们今晚都得葬身狼腹。
秦穗岁咬了咬牙,从空间里拿出医用酒精浇在树枝上,又撕了几卷纱布助燃,再把火折子靠上去的时候,火苗‘噌’的一下蹿了起来。
看见火光,狼群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头狼嚎了几声,似乎再指挥群狼。
下一秒,一头狼从左侧扑向沈宴归,就在他的砍刀要落下的前一秒,那头狼突然改换了方向,轻巧的避开。
与此同时,另一头狼从右侧扑向沈宴归。
他反应过来时赶紧躲闪,可还是被狼爪子抓破了胳膊,伤口渗着血滴落到地上。
闻到血腥味,群狼更兴奋了,开始一左一右的夹击沈宴归。
有几头狼也打起了秦穗岁的主意,虽然看着火光不敢轻易上前,只站在离秦穗岁不远的地方伺机而动,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出来。
秦穗岁仿佛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腥臭味,心里一阵阵发紧。
就这一会的工夫,沈宴归身上已经受了三四处伤。
群狼越战越勇,他已经渐露颓势。
他回头看了秦穗岁一眼,急声道:“上树!”
秦穗岁应了一声,捡起一根粗一点的树枝,在树枝上厚厚的缠了几圈纱布固定好,然后把医用酒精浇在纱布上,再靠近火堆点燃,做了一个简易火把。
“沈宴归,接着!”
她把火把扔出去,沈宴归利落的接住,崩出来的火星子吓得群狼往后退了两步。
秦穗岁手忙脚乱的往树上怕,沈宴归挥舞着火把,一点点挪到树下。
头狼意识到他们要上树躲避,嚎叫着催促群狼加快攻击的频率。
看秦穗岁爬到树上后,沈宴归把火把递给她,敏捷的往树上怕。
秦穗岁挥着火把驱赶群狼,头狼蹿起来一口咬住了沈宴归的小腿。
他吃痛闷哼一声,从腰间抽出匕首,一刀割破了头狼的喉咙,手脚并用的爬上树。
群狼踱到头狼的尸体旁边嗅了嗅,绕着树焦躁的转圈,嚎叫声也愈发的急躁,还有几头试图跳起来咬他们。
秦穗岁看准时机,把火把扔到了一头狼身上,火焰在它身上迅速的蔓延开。
那头狼惨叫着打了几个滚,皮毛和狼肉燃烧的气味渐渐蔓延开,不一会那头狼就停止了嚎叫,活活烧死了。
一下子死了两头狼,其余的狼不由得有些畏惧,不敢再轻易发动攻势,但还是不依不饶的在树下打转,直到太阳渐渐升起,群狼才悻悻的四散离开。
两个人劫后余生,都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整晚他们连眼都不敢合,现在都又渴又饿又累。
沈宴归安抚着用力握了握秦穗岁的手,从树上爬下来,对她张开胳膊。
“跳吧,我接着你。”
秦穗岁点点头,毫不犹豫的跳下去,沈宴归一把抱住她,轻轻把她放到地上。
就着清晨的晨光,秦穗岁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心里一紧,赶紧搭上他的脉搏。
沈宴归握住她的手,勾唇轻笑了笑:“没事了。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就能下山,叫人上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就闭上眼睛向前栽倒。
“沈宴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