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打量着余氏,冷笑着勾了勾唇。
看余氏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,想必她还不知道刘寡妇勾搭秦德明的事呢。
这样也好,且让她多得意两天。
隐儿爬起来揉揉摔疼了的屁股,眼里含着一包泪,倔强的反驳道:“我泼小舅舅墨汁,是因为小舅舅先骂我!
他骂我是……”
“他是你小舅舅,辈分就压了你一头,就算说了啥你也不该计较!”
余氏疾言厉色的打断了他的话,又把脏衣裳往前踢了踢:“穗岁,让隐儿给成才道个歉,你再把衣裳钱赔我,这事就当过去了。”
还没等秦穗岁说话,沈宴归就先一步挡在了他们母子前面,冷冷的盯着余氏:“道歉的该是秦成才!”
余氏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不屑的撇撇嘴:“我跟穗岁说话,跟你不相干,你少管闲事!”
“就是!你都不是我姐夫了,你现在跟我姐在一块,你俩就是奸夫yin妇!”
沈宴归的眉眼间染上一抹戾气,他一把拽住秦成才的领子,把秦成才摁在腿上,捡起地上的藤条狠狠的抽向他的屁股。
秦成才使劲儿挣扎着,疼的龇牙咧嘴的惨叫:“你放开我!娘,救我!”
“天爷啊!杀人啦——”
余氏一拍大腿快步冲过去,正要伸手拽秦成才,沈宴归攥着藤条冷冷的横了她一眼,她顿时像被定住了似的,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。
沈宴归把秦成才一顿好打,直到他连哭都哭不出声,沈宴归才放开他,优雅的掸了掸衣裳。
“既然你们不会管教孩子,那我替你们管教。”
余氏搂着秦成才,正想像原来一样撒泼胡闹,可看沈宴归那副佛挡杀 佛、神挡杀神的架势……她不敢了。
她咬了咬牙,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们:“你们……你们一家子蛮不讲理的畜生!
自有你们遭报应的时候!”
她恨恨的瞪了秦穗岁一眼,扶着一瘸一拐的秦成才悻悻的走了。
看见秦成才身上的伤,她心疼的不得了,恨不得扒了秦穗岁的皮。
日后等成才考上状元,她非得把这对狗男女拉去县衙打板子!
余氏一路走一路念念叨叨的咒骂着,走到门口,正碰见刘寡妇从院里出来。
村里人都知道刘寡妇不安分,她心里也警惕起来。
她脸色不善的盯着刘寡妇,假笑着问:“大妹子,你来干啥?”
刘寡妇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回来了,脸上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,但又迅速的虚虚笑道:“没啥,我想找你借个鞋底子的绣样。
秦大哥说你不在,我就先走了。”
借绣样?
余氏将信将疑的抿着唇,本来想再问询几句,就听到秦成才咧着嘴喊疼。
她也顾不上再问,赶紧扶着秦成才进去,只得含糊着让刘寡妇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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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秦穗岁就带着香橼、隐儿和二牛一块跟着沈宴归上了山。
原来她来山上采药材也没往深处走过,没想到绕过一条山溪,后面还有一片密 林。
深春时节,山上的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,时不时有几只小兽从跟前跑过去,有的胆子大的,还乌溜溜的转着眼睛打量着闯入的陌生人。
隐儿和二牛一来就撒了欢,上蹿下跳的跑到树上摘果子,香橼生怕他们磕了碰了,一步都不敢离开的跟在他们身后。
沈宴归则像往常一样挖了两个陷阱,自有猎物会自投罗网,随后他便拿着弓箭独自去打猎。
秦穗岁四下环顾了一圈,还真发现不少野生的药材,她兴致勃勃的采了几株放到背篓里。
山里空气清新,闻着让人身心舒畅,她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,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香味勾醒,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正看见香橼在火堆旁边烤肉,两个小不点兴致勃勃的吃着野果子,绛紫色的汁水把嘴唇都染红了。
秦穗岁忍不住笑了笑,四下环顾了一圈,却没看见沈宴归的影子。
香橼笑道:“娘子是在找姑爷吧?姑爷去溪边捞鱼去了,一会就回来。”
说话间,沈宴归就拎着两尾鱼快步回来了,鱼儿在背篓里扑腾着。
他利落的刮去鱼鳞,把鱼儿放到炭火上烤着,不一会儿鱼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
有鱼、有烤兔肉、有野果子,还有香橼提前准备的发面饼和小菜,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。
吃过饭后,隐儿和二牛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,见他们昏昏欲睡的,香橼就先带他们回去了,秦穗岁则跟沈宴归单独待在山上。
临走之前,香橼冲沈宴归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,沈宴归很领情的朝她拱手。
秦穗岁一头雾水的问:“你们打什么哑谜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宴归含糊了两句,把野花编的花环待在她头上,打量着她笑道,“娘子戴着很漂亮。”
她摸了摸花环,回头看向沈宴归,眼里泛起点点欣喜。
对上她澄澈的眸子,沈宴归的心脏猛地狂跳了几下:“娘子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秦穗岁猛地站起身,指着他身后兴奋的道:“香獐子!”
他的表情一僵,顺着秦穗岁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,正好看见一只香獐子从身后一跳一跳的蹿过。
“快帮我逮住它!”
香獐子就是麝,从它体内能提取出麝香,可以治胃病、解毒杀虫……
她空间里存着的都是从人工饲养的麝身上提取出来的麝香,药性不能跟这种野生的麝相提并论,她自然心动。
真没想到这次上山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!
秦穗岁快步追了上去,沈宴归也急忙跟在她身后。
他幽幽的叹了口气,难道在秦穗岁眼里,他还不如一只香獐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