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归对她的话充耳不闻,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镯子,献宝似的捧到秦穗岁跟前。
“娘子,这是我这些天用猎得的皮货换的,原本想当做你的生辰礼送你。
怪我粗心,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,不知道你因为聘礼的事被人指指点点。
这镯子就当我补给你的聘礼,你的生辰礼,回头我再赚去。”
不单单是魏瑛,站在不远处的几个村妇看见这明晃晃的金镯子,也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村里人生计艰难,一年到头赚的银钱多半都用在了吃喝开销上。
去年秦德明给余氏打了一只银镯子,她戴着镯子从村头显摆到了村尾,引来了不少艳羡的目光。
没想到沈宴归这么大方,竟然舍得给秦穗岁打金镯子。
“我的乖乖,这金镯子能买两亩地了吧?”
“岂止,再加三头猪都有富余!”
“秦娘子好福气啊!”
众人满眼羡慕的赞叹着,魏瑛僵硬的站在一边搅着帕子,气的脸都快绿了。
她本想借机羞辱秦穗岁几句,谁能想到沈宴归竟然这么舍得,竟能给秦穗岁打一只金镯子。
沈家给她的聘礼的确丰厚,但就算再加上一倍,也比不上一只金镯子。
她暗暗有些后悔,早知道沈宴归又会疼媳妇又能赚银子,当日她就不该改口,该死死的缠着沈宴归才对。
秦穗岁看着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,戴着镯子晃了晃:“哎呀,有点重呢,压得抬不起手了。”
魏瑛忿忿的一跺脚,默不作声的跑了。
等魏瑛和村里的乡亲们陆续散了以后,秦穗岁又把镯子撸下来,塞到了沈宴归手里。
“你拿回去吧,我也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,你不用这么破费。”
“用在你身上的花销,再多也不算破费。”
他不由分说的把镯子套在秦穗岁的手腕上,锋利的眉眼间染上了点点笑意,反倒平添了几分柔和。
秦穗岁有些不知所措,她不太知道该怎么回应沈宴归,但这种被人维护偏袒的感觉……好像还不错。
“爹爹!”
隐儿正跟二牛从书院回来,一看见沈宴归,他就兴奋的扑到了沈宴归怀里。
原来隐儿还在为沈宴归抛下他和娘亲回沈家的事不高兴,但他听虎子他们说,住在一块的就是一家人。
上次他都看见爹爹和娘亲是睡在一个屋里的,爹爹还常把打的兔子和野鸡也都给娘亲送来,这么看来,爹爹还是跟他和娘亲更像一家人,那他就先不生气了。
沈宴归呼噜了一把隐儿毛茸茸的脑袋,把他抱起来架在肩膀上。
“书院的功课多不多?”
“不多!隐儿都会!
爹爹,明儿书院休沐,我想跟你一块去山上打猎。”
沈宴归看向秦穗岁,压低了声音跟隐儿说道:“不如你求求你娘,让你娘跟咱们一块去。
晌午咱们就把打到的猎物烤了,吃个新鲜,如何?”
隐儿兴奋的欢呼:“好耶!”
秦穗岁微挑着眉瞥了他们一眼,隐儿赶紧捂住嘴,生怕要跟爹爹、娘亲一块烤肉的喜悦从眼睛里流出来。
隐儿认真的想了想,小心翼翼的试探着:“娘亲,现在天气暖和多了,明日咱们跟爹爹一块去打猎吧。”
“不去。”
隐儿丝毫不气馁,反倒越挫越勇了:“娘亲~今儿我背书背的好,先生还夸我来着。
明儿咱们跟爹爹一块去打猎吧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娘亲,今天小舅舅欺负我,我可教训过小舅舅了哦。
明日咱们跟爹爹一块去打猎吧!”
“……”
秦穗岁无奈的仰头望天,赶紧错开了话题:“怎么回事?小舅舅怎么欺负你了?”
隐儿口中的小舅舅就是秦成才,秦穗岁早就听说,余氏砸锅卖铁的凑够了束脩,把秦成才也送去书院了,还指望着秦成才一鸣惊人中状元呢。
隐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,忿忿的攥紧了小拳头:“小舅舅骂我是没爹的小野种,还要撕我的书,我把砚台里的墨扣到了他头上。”
秦穗岁满意的点头:“干得漂亮。”
他眼睛一亮:“那娘亲,咱们跟爹爹一块去打猎吧!”
沈宴归笑道:“一块去吧,你也能上山采点草药。”
秦穗岁被他们俩磨得没了脾气,也只得点头答应了,让香橼准备些菜肴、饼子,明儿一并带去山上。
她想着董嫂子忙着作坊里的事,也没人照管二牛,便让隐儿把二牛也叫上。
隐儿兴奋的应了一声,要去知会二牛一声,他刚跑到门口,就倒仰着被人推回了院子,重重的跌坐在地上。
秦成才叉着腰得意洋洋的进来:“小野种,让你泼我墨!
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?”
“穗岁,你也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们隐儿啊!
小小年纪就这么跋扈,长大还得了?”
余氏站在秦成才身后,一副要给他撑腰的架势。
她把沾了墨的衣裳扔到地上:“这可是我给我儿新做的衣裳,被你隐儿弄成这样了!
你说!这事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