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我信得过你

书名:悍妻当家:战死的夫君回来了 作者:荔枝鱼 字数:509883 更新时间:2024-03-17

  秦穗岁眨了眨眼睛,还没等别人说话,她就眼泪汪汪的哭出了声。

  “娘,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

  “啊?”余氏愣了愣,飞快的偷瞄了一眼周围的村民,强笑道,“穗岁你说什么呢?娘怎么会……”

  她假笑着去拉秦穗岁的手,却被秦穗岁躲开了。

  “虽说虎子爹来干活,我给了他工钱,但他伤成这样,我总不能当睁眼瞎假装没看见。

  我要救他,哪里就是胡闹了?

  魏郎中要是比我医术高超,众生堂怎么会改用我的膏药?”

  余氏张着嘴想反驳,没等她说话,就见秦穗岁泫然欲泣的吸了吸鼻子。

  “你百般阻拦,好像巴不得虎子爹去死似的。”

  余氏猛地抬眼——她怎么知道?

  秦穗岁把她眼角泄出来的慌张尽收眼底,心里了然,明面上却更委屈的哽咽道:“他要是死了我自然难辞其咎,到时候大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给淹死!

  娘,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,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啊!”

  这阵子余氏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,大家看秦穗岁哭的梨花带雨的,便更信了她的话,纷纷看着余氏脸色不善的窃窃私语着。

  “我不是……我没这个意思……”

  她正结结巴巴的分辩着,虎子娘突然从人群中蹿出来,抡圆了胳膊狠狠抽了余氏一个大嘴巴子。

  “老贱妇!要是孩儿他爹有个好歹,老娘跟你拼了!”

  余氏被她这一耳光打的眼冒金星,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  虎子娘啐了她一口,拉住秦穗岁的手急声道:“隐儿他娘,我信得过你!

  前阵子我们家虎子掉进河里,要不是你,他怕是小命都保不住了。

  你直管治,就算真治不好,我也不怨你!”

  秦穗岁点点头,招呼众人把虎子爹抬到家里,关进了房门开始做手术。

  他失血过多,输上血后,秦穗岁熟稔的把他的皮肤切开,取出小块的碎骨,然后把骨折的地方固定好,最后植入同种异体骨。

  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魏郎中就来了,他听村里人说了虎子爹的症状,便摇摇头说虎子爹的腿保不住了,未免化脓感染,得把腿锯了。

  虎子娘一听险些晕过去,香橼喂了她两碗糖水她才缓过劲儿来。

  村民们都为虎子爹可惜,少了一条腿,以后他也种不了地,家里的事都得压在虎子娘一个女人身上,这日子该咋过啊?

  花婶握住虎子娘的手,温声安慰道:“穗岁的医术好着呢,我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,瑛瑛也说她们娘儿俩保不住了。

  可穗岁一出手,她们一大一小母女平安!兴许不用锯腿,穗岁就能给你男人治好!”

  魏郎中的脸色沉了沉,冷笑道:“花婶是信不过我?我行医几十年,这点把握还是有的。

  要是不锯腿,他活都活不了!”

  他在十里八乡一直很有威望,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秦穗岁命里犯煞,自从秦穗岁冒了头,他众生堂的买卖黄了,女儿也稀里糊涂的跟沈兴业订了婚。

  要是再让她从医术上压自己一头,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放?

 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,不知道从哪学了一身的邪术,还真以为自个儿能活死人肉白骨了?

  笑话!

  魏郎中憋着一口气,跟村民们一块坐在院子里等。

  眼看天色擦黑,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,秦穗岁眉眼间略带几分疲倦缓步出来。

  看到秦穗岁脸上不见喜色,魏郎中得意地轻捻着胡子。

  他就说嘛,一个妇人能有多大的本事?说不准现在虎子爹已经凉了。

  虎子娘三两步冲到她跟前,急声问道:“隐儿他娘,我男人他……”

  “约莫再有半个时辰他就能醒了,你可以进去看看。

  他的腿伤的不轻,不养个三四个月下不了地。

  好了以后,兴许会落下点残疾,但也没有大碍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?”魏郎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,“他能保住命都是天大的造化了,腿砸成那样,还下地?”

  秦穗岁微蹙了蹙眉,轻掩着唇故作惊讶的问道:“是啊。怎么?这样的伤,魏郎中你治不了吗?

  不会吧不会吧?乡亲们不是都说你医术高超吗?”

  魏郎中没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话,疾步冲到屋里,给虎子爹把了把脉。

 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,喃喃自语的念叨着: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?”

  他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虎子爹的腿,惊讶地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
  虎子娘把他挤到一边,攥着虎子爹的手直哭,哭了半晌她才回过神,‘扑通’一声跪在秦穗岁跟前,用力磕了三个头。

  “隐儿他娘,我都不知道该咋谢你了。

  你救了我们家虎子,又救了孩儿他爹,你是我的大恩人呐!”

  秦穗岁坦然的受了她的礼:“你起来吧,晚上你得留在这儿守着他,要是半夜烧起来了你再叫我。”

  “哎哎,我全听你的!”

  村民们伸着脖子看了虎子爹一眼,都忍不住啧啧赞叹。

  “前些年我爹被狼咬断了胳膊,没半个月人就没了。

  要是那时候让隐儿他娘治,没准我爹还能活。”

  “谁说不是呢,我儿是被蚂蜂叮了死的。

  虎子爹伤成这样了,隐儿他娘都能给治好,想来被蚂蜂叮了这种小伤,更不在话下。

  唉,只怪我儿命薄啊!”

  “叫啥隐儿他娘?以后都得叫秦娘子!”

  村里人称呼妇人,向来是叫谁谁他娘,或冠以夫家的姓氏,能被尊以娘家的本姓,称呼一句娘子的,简直凤毛麟角。

  秦穗岁不动声色的笑了笑,一抬眼,正看见余氏鬼鬼祟祟的从院门口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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