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沉吟了片刻,一个完整的计划渐渐在脑海中勾勒成型。
做生意向来不是单打独斗的事,要不然前世的金融商业圈子里,哪有那么多世家联姻?
只是要真按照她的计划来,所需的膏药数量可不少,光凭她和香橼、花婶她们,就算累到吐血也忙不过来。
沈宴归说过会出手帮她,也不知道他进展如何了。
秦穗岁晃了晃神儿,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沈宴归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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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落时分,秦穗岁踏着夕阳,骑着小毛驴带隐儿和二牛一块回村。
两个小不点摇头晃脑的坐在驴背上背书,这一路走的倒也不嫌漫长了。
站在院门口,隐儿依依不舍的拉着二牛的手:“二牛哥,你和董姨还来我家吃饭吧?”
二牛憨笑着挠挠头,眼睛里冒着星光:“今儿不成,我娘说了,晚上我外婆和小舅舅来,我们在家吃。”
听他这么说,隐儿才不情愿的松开手,倒是秦穗岁有些惊讶。
她跟董嫂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,从没见董嫂子跟娘家人来往过,这倒是新鲜了。
但想来有娘家可依靠总归是好事,她便也没多说什么,给二牛塞了两块饴糖就领着隐儿回家了。
他们进屋的时候,香橼也把饭菜端上了桌,猪肉馅的馅饼一口咬下去,满嘴的肉香和油香。
正吃饭的时候,院门忽然被人砸的哐哐作响。
香橼一听见这动静,就想起之前孟洗磨带人来闹的事,她神色一紧,赶紧严阵以待的把秦穗岁和隐儿护在身后。
“娘子,您先带着隐儿躲躲!”
秦穗岁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肩膀,笑道:“去开门吧,听这力道是个孩子,多半是二牛来了。”
香橼将信将疑的打开门,一看果真是二牛。
她正想感叹她家娘子神机妙算,没想到二牛小脸一垮,‘哇’的哭出了声。
“香橼姨姨,让秦姨救救我娘吧!”
香橼见他哭的厉害,赶紧抱着他进屋。
“秦姨!”二牛咧着嘴哭的涕泪恒流,“秦姨,求你救救我娘成不?舅舅……舅舅要打死我娘!”
秦穗岁‘噌’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她跟香橼叮嘱道:“照看好这两个孩子,别让他们出去。”
说完,她就快步往隔壁走去。
刚走到院子门口,董嫂子一声声惨叫声和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就接连传来,其中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。
董石头骑在董嫂子身上,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向她的脸:“你咋能没钱?谁不知道你跟隔壁那娘们做膏药赚了不少银子?
银子呢?你藏哪了?”
“弟啊!那是我跟二牛活命的钱!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给你!”
董嫂子她娘岳氏啐了一口瓜子皮,翻着白眼道:“你少糊弄我们!你有银钱送那个小畜生去书院念书,就没银钱贴补娘家了!
你个赔钱货!石头!打!我就不信她的嘴能有你的拳头硬!”
董石头应了一声,凶狠的举起拳头。
仿佛眼下被他殴打的,不是他的亲姐姐,而是他的杀父仇人。
董嫂子绝望的看着他的拳头在眼前渐渐放大,拳风从脸上刮过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块石头从外面飞进来,董石头捂着头惨叫一声,鲜血从他的手指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。
董嫂子愣愣的睁开眼睛,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一双水葱似的手把她搀扶起来。
她嗅到身边传来的药香,僵硬的回过头,看见秦穗岁站在她旁边。
她委屈的哭出了声,又怕秦穗岁被她牵连,急忙道:“妹子你咋来了?快回去……”
秦穗岁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抬眼看向董石头和岳氏。
岳氏一见董石头头上流血了,手一抖瓜子全都洒到了地上,赶紧拉住董石头打量。
“天杀的,快让娘看看伤的重不重?”
董石头心里发狠,他一把推开岳氏,恶狠狠的盯着秦穗岁:“刚才是你砸的我?”
“是我。” “小娼妇,敢打老子,看老子不弄死你!” 董石头的脸狰狞的拧成了一团,气势汹汹的朝秦穗岁冲过去。 他举起拳头正要打,却见秦穗岁手里拿着一块银子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“你们不就是来要钱的吗? 董嫂子没钱,但是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