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兴业的话音一落地,就像引爆了炮竹似的,众人顿时炸了锅。
魏郎中一把拽住他的领子,瞪着眼睛质问道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没扯谎!
昨儿我耍钱赢了,喝了点酒,正巧看见瑛瑛一个人,我一时色迷心窍,就把她给……
兴许是黑漆漆的她没看真着,以为跟她那啥的是我大哥,但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不能把事赖在我大哥头上!”
沈兴业心里明白,魏瑛看清楚他是谁了。
他这么说也有私心,要是让村里人知道,魏瑛跟他做了那种事,还颠倒黑白要嫁给他大哥,他的脸往哪放?
倒不如找这么个说辞,这样双方都能留点脸面。
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众人一时都愣住了。
罗氏的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,给老大说的媳妇,被老 二给睡了,这叫什么事?
她感觉村民们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,个个都像等着看她笑话似的。
她赶紧拽住沈兴业的胳膊,低声道:“这可不兴胡说啊!瑛瑛可是你没过门的嫂子!”
“娘,既然没过门,那算啥嫂子?
反正出了这档子事,她是不可能嫁给我哥了,那嫁给我不也是一样的?”
原本还嚷着让沈宴归娶魏瑛的人一下子哑了火,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
此时,魏瑛也换好了衣裳出来,梳洗干净后,她脖子上印着的红痕更加鲜明。
魏郎中急忙问道:“瑛瑛,你可看清楚昨晚那人是谁了?”
她的睫毛轻颤了颤,嗫嚅着。
刚才沈兴业的话,她也零星听见了几句。
她正提心吊胆的把万一怀孕了,她强赖沈宴归的事露馅,没想到沈兴业就把台阶递过来了。
与其将来闹出丑事,她名声尽毁,倒不如就坡下驴嫁给沈兴业。
虽然沈兴业人才、文才都比不上沈宴归,可至少他不是个银样镴枪头,自个儿嫁过去也不用守活寡。
她两相权衡了一番,含着泪委委屈屈的说:“昨儿天太黑了,我也拿不准。
我以为是沈大哥……”
众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,默不作声的闭上了嘴。
刚才他们倒是给魏瑛抱不平了,没想到却被摆了一道,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别的事?
眼下谁也不敢吱声了。
魏郎中和罗氏的脸都黑的像锅底一样,倒是孟洗磨顾及着两家的颜面,出来打了个圆场。
只说本来就是给魏瑛和沈兴业订的婚事,先前是大伙以讹传讹的说错了。
两家人被架到了火上,一时也没有别的法子,只能仓促定下了成婚的日子。
魏郎中拽着魏瑛,罗氏推搡着沈兴业,两家人臊眉耷眼的走了。
其余来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各自散去,虽然当面没说什么,但这事免不了会成为大伙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众人走后,秦穗岁看看时辰,便骑着小毛驴紧锣密鼓的赶去了县城。
这阵子她的膏药卖的极好,名声也打响了,每天找她看诊的病人都在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难得今天清闲,苏见染拨弄着算盘珠子笑的见眉不见眼的。
她拉着秦穗岁的袖子笑道:“小秦郎中,你简直是我的福星……不!你是我的财神爷!
原来我做梦都不敢想,我能赚这么多银子!”
秦穗岁无奈的摇摇头,面无表情的把袖子抽出来,只是眉眼间带出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。
“小秦郎中,咱们铺子里的膏药每天都不够卖,你可得想个法子啊!”
秦穗岁点点头,她早有扩大生产的念头,只是村里人给她拆台,所以才拖到了现在。
她琢磨着,要是实在不行,就在县城里开个作坊。
她正要跟苏见染商量,就见枳实捂着脸气冲冲的跑进来。
“东家,小秦郎中,你们快去看看吧!
二房、三房的也太欺负人了!”
秦穗岁和苏见染交换了一下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上回她就料到二房三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只是不知道他们会耍什么花招。
她看着枳实捂着脸,便问道: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枳实悻悻的放下手,委屈的说:“二房、三房在街对面又开了一家医馆,也叫众生堂,还跟咱家卖一样的膏药!
大伙只当那家铺子也是咱家开的,不少人都去那边看病、买膏药了。
我气不过,就想找他们理论几句,没想到苏三爷竟然打了我一巴掌……”
难怪今天医馆的人不多,原来是这个缘故!
苏见染看他半张脸都肿了,更是气的直咬牙。
“太过分了!我找他们去!”
她义愤填膺的冲出去,秦穗岁想了想,还是跟着跟她同去了。
就算过去,多半也讨不到什么像样的说法,她只怕苏见染一个人会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