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吃过晚饭后隐儿就着烛火看了一会书,秦穗岁直怕他把眼睛看坏了,便拉着他和香橼玩推枣磨。
这时代没有那么丰富的玩具,推枣磨便是最常见的。
把枣子削掉一半,露出枣核,再在枣子底部插上三根小竹签,做成枣子的三只脚。
然后在竹篾的两端另插上两颗枣子,架在枣核上,轻轻推动竹篾便能转动起来。
秦穗岁轻推了一下,隐儿和香橼屏气凝神的盯着篾子,‘啪’的一声,竹篾掉到了桌子上。
隐儿拍着手欢呼一声:“娘亲娘亲,我赢了!”
“娘子,没想到您竟不是隐儿的对手呢!”香橼也跟着笑道。
秦穗岁不服气的哼了一声,重新把竹篾架在枣核上:“再来再来!”
就在这时,屋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她神色一顿,飞快的给香橼使了个眼色,香橼赶紧心领神会的把隐儿抱在怀里。
秦穗岁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,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口。
房门‘吱呀’一声缓缓推开,她看准了时机,抬手把刀子向来人的面门刺去。
那人怔愣了一下,利落的钳住她的手腕。
“是我。”
她正要反击的手一顿,一抬头才就着月色看清,站在门口的正是沈宴归。
沈宴归松开她的手,身子踉跄着往前扑。
她本能的搀扶住沈宴归,疑惑地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”
他身体的重量依靠在秦穗岁身上,耳廓泛着一抹浅浅的绯红,呼吸间的热气落在她的脖颈处,仿佛漾起了一圈圈电流。
“先让我进去可好?”
秦穗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一眼就看出他有些不对劲,赶紧招呼香橼把他扶到炕上坐下。
香橼暧昧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儿,窃窃的笑道:“娘子,我先带隐儿回房了,你跟姑爷……慢慢聊。”
说完,她就抱着隐儿快步出去了。
秦穗岁冲着她的背影飞了个眼刀,正想辩解,沈宴归却用力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微微发烫,热度仿佛要顺着掌心传递到她身上一样。
秦穗岁顺手给他把了把脉,微讶着抬眼:“你中了春 药了?这种药药性猛烈,要是平常人,只怕连路都走不了了。
你是怎么捱到我这儿的?”
沈宴归眼里暗流涌动,他的眼角氤氲着一抹隐忍克制的微红。
“穗岁……”
“你忍忍,我给你拿药。”
她起身正要走,沈宴归却一把将她带进了怀里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覆着一层薄茧,缓缓摩挲着她的腰。
隔着衣裳,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。
“穗岁,穗岁……”
沈宴归残存的理智在见到她的一瞬间,顿时溃不成军。
烛火的映照下,她的眸子里仿佛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水光,潋滟的眸光勾的他心里直发痒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——他想得到她。
她身上冰冰凉凉的,贴近她的那一刻起,他感觉浑身的燥热似乎缓解了几分,但却让他更加不能自抑。
沈宴归胡乱扯开她的腰带,藕荷色的衣裳松开,露出白 皙纤细的锁骨。
在那一抹白的映衬下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色。
他掐住她的腰,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钻进鼻腔,让他的渴望愈发强烈。
秦穗岁急忙攥住他的手腕:“沈宴归!你……”
“你讨厌我?”
他涔薄的唇微抿着,眼底泄出点点委屈。
讨厌他吗?
秦穗岁微怔了怔。
她怔愣的工夫,沈宴归像是已经得出了答案。
他微微勾唇,轻轻舔 舐着她的耳垂,引得她一阵阵战栗。
“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,你不讨厌我,不是吗?”
沈宴归的手掌缓缓下移,隔着衣裳变本加厉的轻轻揉 捏。
秦穗岁一顿,脑海中像是绽开了一片烟花,神经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着。
她闭上眼睛,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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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点声,别吵到你娘亲和爹爹。”香橼的声音在屋外响起。
秦穗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侧过脸,正对上了沈宴归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笑?”
她羞赧的抓起被子蒙住他的脸,赶紧起床梳洗。
可脚一沾地却像踩在了棉花堆里似的,她险些摔倒。
沈宴归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她,搂住她的腰把她捞进怀里。
看见她绯红的脸,他更感觉爱不释手。
“咱们是夫妻,你害羞什么?”
秦穗岁冷哼一声:“哪有你我这样的夫妻?你爹娘已经做主把我休了。”
“只要我不答应,别人谁说了都不算!
穗岁,我心悦于你,只要你点头,我愿意八抬大轿,重新迎你进门。”
“我要是不点头呢?”
沈宴归笑了笑,轻啄了一下她的唇:“那我就等到你点头。”
秦穗岁认真的打量着他,心里蓦的一软。
她不喜欢跟人过分亲近,可昨晚……她似乎不但不反感,还有点喜欢。
论皮相、论身材,他都合她的眼。
要是跟这么个人共度一生……也未尝不可。
沈宴归也没急着要她回答,把她抱到床上温声道:“我让香橼烧了热水,你先梳洗吧。”
正说话的时候,香橼突然急促的敲响了房门。
“娘子、姑爷,不好了!魏郎中带着人打上门了!
说……说姑爷轻薄了瑛瑛姑娘,闹着跟姑爷要说法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