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娘愣了一下,强忍着身上的疼,跌跌撞撞的踱过去把虎子爹搀扶起来。
她扯了扯嘴角,不自然的强笑道:“对不住了隐儿他娘,房子的事,等我跟他爹商量商量再给你回信。”
秦穗岁对上虎子爹凶狠的眼神,忍不住皱了皱眉:“他打你,你还当牛做马的伺候他?”
“关你屁事!她是我家的婆娘,我爱咋打咋打!”
虎子爹凶神恶煞的骂了两句,拽着虎子娘往外走:“以后少跟她来往,她自己不检点被婆家给休了,便来挑拨我们!
我告诉你,男人打女人是天经地义的!
晚上给我炖只鸡,这一下子可摔得不轻,我得好好补补……”
虎子娘唯唯诺诺的应声,佝偻着背,乖顺的扶着虎子爹走了。
秦穗岁望着他们的背影没再吱声。
她最瞧不上拿女人撒气的废物了,要是虎子娘自己有意从苦海里挣脱出去,秦穗岁也不会袖手旁观。
可虎子娘自己都忍了,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?
只是得另找个宅子了。
秦穗岁琢磨着先让大伙来家里做膏药,等房子找好了再挪过去,回家后,她便让香橼去知会各位嫂子婶婶一声。
香橼刚出门,远远的就看见孟洗磨就带着不少村民快步过来。
香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,赶紧扭头跑回去,吓得小脸惨白:“娘子,村长领着人来了!
要不您先躲躲吧!我看他们像是来者不善……”
“躲哪去?”孟洗磨阴沉着脸迈步进来,瞪着秦穗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穗岁,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咋能做这种事呢?”
秦穗岁安抚着拍了拍香橼的手:“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?”
一个村民一脚踹翻了她晾在院子里的药材,吓得香橼惊呼了一声。
那人唾沫星子乱飞,指着秦穗岁质问道:“你还有脸问?是不是你撺掇着我媳妇来跟你做啥膏药的?”
“我是请了几位嫂子、婶婶帮忙干活,但‘撺掇’二字可谈不上。
我们双方你情我愿,而且我也不是不给银子,怎么就惹得你们打上门来了?”
“你承认就好!妇道人家就该在家相夫教子,好好伺候爷们儿,让你挑唆的心都野了”
“就是!再我媳妇见天跟你一个被沈家休了的破鞋待在一块,那还能学了个好?
不得学着你勾引野汉子?”
孟洗磨压了压手,示意众人噤声:“穗岁,大伙的话你也听见了。
别人都有家有口的,你可安生点吧。
要是犯了众怒,我这个村长也保不住你。”
秦穗岁轻捻着手指,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她看的出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 红脸的把戏,她也不是非得用绿溪村的人。
只要银子给出去,想招人手哪里不能招一堆?
她只是没想到,竟然真让沈宴归给说中了。
孟洗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就不信了,秦穗岁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?
他非得给这死丫头立立规矩,让她知道知道,绿溪村谁说了算!
他清了清嗓子,扬声道:“这样吧,你给大伙赔个罪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秦穗岁险些被他们气笑了,她既没有强逼别人来干活,也没打算空手套白狼。
谁要是来了,家里还能多一笔进项,本来是两相都得利的事,怎么她倒成了罪人了?
她冷笑道:“我有什么罪要赔?”
“你搅得旁人家宅不宁,难道还不算罪?
你要是再执迷不悟,叔也不能强行护着你!”
说着,他冲那几个村民使了个眼神,众人摩拳擦掌的攥紧了手里的锄头、耙子。
其中一个一锄头砸向院子里的兔子窝,几只兔子惊慌的四处乱窜。
香橼吓得惊呼了一声,壮着胆子挡在秦穗岁跟前。
那人啐了一口,眼露凶光的吼道:“砸!给她点教训!”
秦穗岁从空间里摸出两根银针,暗暗瞄准了那人的穴位。
“都住手!”
沈宴归历吼一声,快步冲进来。
他飞快的看了秦穗岁一眼,见她伤着,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沈宴归紧拧着眉,冷眼逼视着孟洗磨的眼睛:“村长带着人打上门,是欺负我家没人了吗?”
孟洗磨被他狠厉的眼神震得心里一紧,但又迅速的反应过来。
他可比沈宴归多活了小半辈子,又是一村之长,有什么好怕的?
况且沈家已经把秦穗岁给休了,就算沈宴归要给秦穗岁出头,也名不正言不顺。
这么想着,他又挺了挺腰杆,趾高气昂的说:“是沈家大小子啊,这事跟你不相干,你赶紧走吧,别让你爹娘担心。”
沈宴归挡在秦穗岁跟前,俨然是要为她撑腰的架势。
“你们欺负我娘子,还说跟我不相干?
我倒要听听,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,竟要你们对她群起而攻之?”
说着,他从腰后抽出砍柴刀,一刀劈向刚才那人的锄头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