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后,秦穗岁跟香橼商量了一下找人手的事,香橼也没什么主意,只笑眯眯的点头说听她的。
秦穗岁四下环顾了一圈,到时候人多了,院子里也不够宽敞,不如另买个宅子当作坊,专门用来做膏药。
她想着花婶人缘好,便让花婶把有意跟她一块做膏药的村民叫过来。
次日上午,堂屋里就坐了四五个妇人,她一来,众人赶紧众星拱月的把她围在中间。
虎子娘原本也是想来的,可一想起自己先前那么对秦穗岁,便觉得没脸,走到门口又止住脚步返回去了。
秦穗岁赶紧招呼大伙坐下,说道:“做膏药的事,我跟董嫂子、花婶也忙不过来,便想着喊大伙一块来搭把手。
做好一贴膏药能得十个铜板,要做的事也不难,只是辛苦了些。”
一位嫂子笑的见眉不见眼的,欢欢喜喜的说道:“我们都听花婶说了,不就是把药材磨成粉,然后蒸蒸炸炸的做成膏吗?
这算啥辛苦?我们在地里干活,可比这辛苦多了!”
有人跟着附和道:“是啊!做一贴膏药就是十个铜板,做一百贴那就是一两银子嘞!
上哪能找着这么好的活计?”
秦穗岁扫视着众人,看她们都是爽利的人,便笑道:“好,那这事就算定下了。
回头我把干活的地方寻摸好了,我再请花婶告诉大伙。”
众人应了一声,欢天喜地的走了,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盘算好,回头赚了银子该怎么花了。
大伙走后,秦穗岁就开始紧锣密鼓的找房子、
要是在县城里买房子,先得申报官府,然后立契、申牒、过割,一道道流程繁琐的不得了。
但在村里就没这么多讲究了,只需买卖双方乐意,村长和左邻右舍都点了头,这事便能成。
秦穗岁被赶出沈家的时候,孙氏把娘家的旧房子转卖给了秦穗岁,花婶出面先跟董嫂子打了声招呼,孟洗磨也没有太过为难,睁一只眼闭一只的就让她买下了,所以也没有什么阻碍。
虎子娘也听说了秦穗岁要找房子的事,见她在村里转悠,便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隐儿他娘,你要找房子啊?”
秦穗岁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可巧了!我们家今年新盖了房子,旁边的院子便空了下来,不如你跟我瞧瞧去?”
她也没推辞,跟着虎子娘去了。
“隐儿他娘你进来看看,这院子的地契是我家的,你要是看得上眼,或租或买都使得。”
秦穗岁四下环顾了一圈,院子里一共四间房,格局还算规整,院子也够宽敞,还有一口井,当作坊用正正好。
“我买了,要多少银子?”
虎子娘有些难为情的笑道:“你救了我们虎子两回,原本我是不该跟你要银子的。
可家里还得我们家那口子说了算,所以……”
秦穗岁了然的颔首:“五两银子可使得?”
“五两银子?”虎子娘惊喜的瞪大了眼睛。
本来她想着能卖个二三两就很了不起了,村里的房子卖不上价,闲置的空宅子比比皆是,三五年也碰不上一个买房子的,像秦穗岁出手这么大方的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她连忙应了一声,笑道:“好好好,隐儿他娘你等我一会,我这就回家拿地契去!”
“拿什么地契?不卖!”
虎子爹大步流星的冲进来,扬起巴掌狠狠地甩了虎子娘一个耳光:“败家娘们!咱家是活不起了?竟要你变卖家产?”
虎子娘被他打的趔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她捂着脸委屈的说道:“咱家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,倒不如卖出去。
隐儿他娘又不是不给钱,五两银子咧!人家还救过咱虎子的命,把房子卖给她,也算报答她的恩情了。”
虎子爹瞪了秦穗岁一眼,指着虎子娘破口大骂:“有啥恩情?她自己多管闲事救了虎子,跟我有啥相干?
臭娘们!你当老子死了?家里还轮到你做主了?”
他瞧见地上有半截木棍子,抓起棍子就往虎子娘身上抽 打过去。
他每一下都没留手,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打的虎子娘皮开肉绽的。
“好端端的把宅子卖了,老子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!”
虎子娘不敢还手,只一味的躲闪哀嚎,几棍子下去,她就动弹不了了。
虎子爹心里发狠,眼看一棍子要砸到虎子娘的脑袋上时,秦穗岁一把接住木棍。
虎子爹拽了几下,都没把棍子拽出来,没好气的瞪着秦穗岁道:“滚开!老子打自己的婆娘天经地义,你少管闲事!松手!”
“哦。”
秦穗岁应了一声,乖巧的松开手。
她忽然放手,虎子爹一时不防,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倒,重重的摔了个嘴啃泥。
“哎呦你个贱人!”他躺在地上哀嚎了两声,气冲冲的瞪着虎子娘,“你是死人啊?还不赶紧扶老子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