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
你能回绝他们了,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?”
“我又不是算命的,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。
总之…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,他们要是敢断我财路,我就弄死他们。”
苏见染应了一声,亲亲热热的抱住秦穗岁的胳膊。
她只当秦穗岁说的‘弄死他们’是夸张的说法,却不知道秦穗岁说的是实话。
今天本来不用她当值,但既然进了县城,她也没空手回去,趁着枳实赶马车送她,她又零七碎八的采购了不少东西。
天气渐渐暖和了,她和香橼、隐儿的衣裳要置办新的,隐儿的纸笔用的快,也要再买一些。
米面虽然还有,但也不多了,她又顺便各买了两袋,加上各式糕点、零嘴……满满当当的装了一马车。
枳实也乐的帮她搬搬抗抗的,毕竟秦穗岁帮了他们东家一把,别说让他给秦穗岁当苦力、当马夫了,就算让他当牛做马他也愿意啊!
秦穗岁回绿溪村的时候,不少妇人正坐在门口闲聊,有几个难得的对她露出了个笑模样。
“隐儿他娘回来了?哟,又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家隐儿打牙祭吧?”
“我前些天闪了腰,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跟你买点膏药去啊!”
秦穗岁微讶着眨眨眼睛,学着正常人社交的样子,笑着点点头一一应下了。
听不见那些尖酸刻薄的话,一时间她还真有点不大习惯。
见马车走远了,有人叹了口气。
“真没想到穗岁她继母心那么黑!以前咱们咋没看出来呢?穗岁也不容易。”
“咋?你还替她抱不平了?你没见人家现在马车坐着、大鱼大肉的吃着?”
“不管咋说,顶撞长辈就是不孝!要是我家那个死丫头敢学成秦穗岁那样,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!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通,不少人都觉得就算余氏有啥不对,秦穗岁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给她难堪。
哪个继母不苛待孩子?余氏能把秦穗岁养大,还给她找了婆家,已经很难得了!
马车吱吱呀呀的停到了门口,枳实帮秦穗岁把米面等重物搬进去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秦娘子,我们东家交代了,今天扰了你的清净,让你明儿多休一天,后天再去坐诊也使得。”
秦穗岁点点头,又想了想,苏见染一向对她颇为关照,她也应该礼尚往来。
她让香橼把刚做好的葱油饼用油纸包了几张,又装了一小罐自家腌的小菜,让枳实给苏见染带回去。
枳实闻着香喷喷的葱油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利落的把东西搬到马车上。
“秦娘子,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招呼了一声,一扬马鞭,马车顺着来时的小路缓缓驶离。
秦穗岁正要转身进院子,一只骨肉匀停的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沈宴归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但却难掩他挺拔的身姿,他看着秦穗岁,眸光微动。
“只是东家而已,也值得你特意让人给他带东西吃?”
他的语调波澜不惊,可听起来却好像透着一股酸味。
秦穗岁浅浅的瞥了他一眼,把手抽出来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你夫君!”他紧绷着脸,愠怒道。
“你爹娘已经开祠堂,代你把我给休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重新上了户籍吗?”
秦穗岁似笑非笑:“户籍上我登记在册的夫君是元宝,你是沈宴归。”
他的肩膀一下子泄了劲,眉眼间似乎还隐隐透出几分委屈:“我也可以是元宝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她转身回去,毫不犹豫的抬手关门。
沈宴归眼疾手快的伸手抵住门缝:“既然专门开了膏药铺子,光你和董嫂子、花婶,忙不过来吧?”
她停住了。
沈宴归一副‘我就知道’的模样,唇边扬起了几分笑意:“你想不想多找些人手干活?
村里信得过你的人不多,要不我帮你?”
秦穗岁不屑的嗤道:“用不着,只要我想,随时都能招来人手。”
她的确有再招人的念头,现在膏药铺子里只卖狗皮膏药、追风膏和舒筋活络膏,单做这三样就已经让她们累的筋疲力尽了,可放到铺子里还是不够卖。
先前不少人看董嫂子赚了银子眼红,她要招人,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?
沈宴归笑道:“单凭你自己,这事办不成。”
秦穗岁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模样,心里少有的涌起了点恼意。
不是被人激怒后的愤怒,也不是想杀人时的嗜血,就是恼他,还有点不服气。
像小孩子闹脾气似的。
她反驳:“能不能成也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
说完,她推开沈宴归,‘啪’的一下重重的关上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