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归要跟魏瑛成婚了?
秦穗岁微微恍惚了一下,拿出一贴舒筋活络膏。
“舒筋活络膏,能祛风通络,化瘀止痛。”
魏瑛得意的微扬着下颌,颔首道:“好,就听穗岁姐的。
等我跟沈大哥成婚的时候,还请穗岁姐也来吃一盏喜酒。”
秦穗岁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,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魏瑛只当她是心里不畅快,眉眼间更染上了几分张狂。
“穗岁姐怎么了?像是有话要说。”
秦穗岁沉默了片刻,从重要柜子里称了一小包yin羊藿递给她。
“这个你拿回去给沈宴归吃。
他什么都好,只是……唉……
原本守活寡的是我,以后这煎熬就该你受了,苦了你了。”
魏瑛的笑意顿时凝固住了,不可置信的把那包草药接过来,总觉得有些烫手。
她自小学医,自然知道yin羊藿是治男子肾阳亏虚的,难道沈宴归他……
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恨恨的瞪了秦穗岁一眼,咬着牙道:“你用不着诋毁沈大哥,他绝不可能……”
秦穗岁怜悯的叹了口气:“忠言逆耳,信不信由你吧。
枳实,这包草药从我的分利里扣,两贴舒筋活络膏一共七十个铜板,收银子吧。”
魏瑛浑浑噩噩的摸出铜板放到柜台上,拎着草药和膏药转身走了。
秦穗岁把目光收回来,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她不知道沈宴归是不是真的肾阳亏虚,但只要能跟魏瑛添堵,她心里就痛快。
把魏瑛打发走后,秦穗岁照常忙活着,可不知道怎么的,眼前总是闪过沈宴归的脸。
难道是她背着人说坏话的缘故?
与此同时,沈宴归也猛打了几个喷嚏,耳朵根儿隐隐发烫。
花婶抱着妞妞在门口晒太阳,犹豫了几秒才说道:“春日里天气还凉着嘞,沈家老大别是受风了吧?”
沈宴归冷淡而礼貌的笑笑:“就是有点鼻子发痒,让婶子费心了。”
花婶点点头,打量着他的神色说道:“你……当真不跟穗岁过了?
你没回来的时候,沈家代你休了她,可你们偏能阴差阳错的再结成夫妻,这可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啊!”
一听到秦穗岁的名字,他的心脏就猛地往下坠了坠。
他心里是舍不得秦穗岁的,也不愿意相信那些闲话。
可大伙众口一词,他又亲眼看见秦穗岁刺穿了沈兴业的手,便也由不得他不信了。
花婶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,偷瞄了一眼沈家的院子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我跟你家街里街坊的住着,秦娘子是啥人,我心里最有数了。
你可不知道,你投军未归这些年,秦娘子被你爹娘磋磨成啥样了,她跟隐儿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。
得亏前些日子秦娘子突然转了性,要不然她现在早被你爹娘逼死了!”
沈宴归神色一顿,急声问道:“当真?”
“婶子还能哄你吗?别说你爹娘了,就是你弟弟妹妹都不拿她当人看。
说句不中听的,就算有朝一日秦娘子把你爹娘杀了,我都觉得他们是死有余辜。
穗岁可是个好姑娘,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沈宴归愣愣的说不出话。
秦穗岁给他换药包扎、擦洗身体的样子;秦穗岁坐在院里像只猫儿似的吃糕饼的样子;秦穗岁研磨药材时专心致志的样子……
一幅幅画面像走马灯似的接连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花婶已经抱着妞妞回去了。
他抬眼看向沈家的院子,暗暗有了主意。
日薄西山,秦穗岁带着隐儿和二牛回家。
膏药铺子打了个开门红,她特意从县城有名的凤洋酒楼买了几道招牌菜,想着晚上叫董嫂子一块来家里吃饭,也让香橼休息一天。
刚进院子,她就看见沈宴归在院里劈柴,他的袖口卷了起来,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。
香橼手足无措的站在房檐底下,一见秦穗岁回来,就像见了救星似的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娘子,我也不知道姑爷这是要干啥,我拦了,没拦住……”
秦穗岁安抚着轻拍了拍她的手,走到沈宴归跟前。
沈宴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笑说道:“你回来了?”
“你是来我家做苦力的?”
他摇摇头:“我想跟你买些蒙汗药。”
秦穗岁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,装作从袖口里取东西的样子,暗中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蒙汗药,递到他跟前。
“你不问问我要蒙汗药做什么?”
她哼了两声,拉着隐儿和二牛进了屋:“只要不是下到我的饭菜里,你爱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说完,她就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,督促二牛和隐儿温书。
他都要跟魏瑛成婚了,还巴巴的来给她劈柴,脑子被驴踢了?
话是这么说,但秦穗岁心里还是好奇的,所以晚上跟董嫂子母子吃完饭后,她就交代香橼先照看隐儿,自己踩着月光往沈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