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到底比沈兴业机灵点,见村民们的脸色不对,她急忙说道:“大哥,就算我们不小心拿错了点首饰啥的,她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!”
众人看向沈兴业血流如注的手,又觉得秦穗岁下手太狠了。
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。
正当大伙议论纷纷的时候,虎子娘从人群里冒出头。
她看了一眼秦穗岁,有些扭捏的说:“哪里是隐儿他娘手黑?兴业不也把董嫂子推了个倒栽葱?”
她干咳了两声,又不自然的补了一句:“我也不是护着秦穗岁,她救了我们虎子两回,我总得说句公道话。”
村民们都愣住了,先前就属虎子娘爱说秦穗岁的坏话,如今她竟然转性了?
难不成是秦穗岁会什么蛊惑心智的妖法?
有人听自家孩子说了秦穗岁下河救虎子的事,便跟旁边不知情的村民说起事情的始末,众人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这么说来隐儿他娘也算以德报怨了吧?”
“是啊,要是我可未必能救虎子。”
虎子娘挺了挺腰板,又继续说道:“隐儿他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要不是沈家人把她给逼急了,她咋会出手伤人?”
董嫂子扶着腰附和道:“就是!他们偷东西还有理了?打死他们都是活该!”
沈月见占不到什么便宜,赶紧拽了拽罗氏的胳膊小声道:“娘,他们都向着秦穗岁说话,咱们先走吧,回头再找她算账!”
她恶狠狠的瞪了秦穗岁一眼,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。
都怪秦穗岁,不就是从她家拿了点东西吗?
她忍气吞声的吃个哑巴亏不就得了?何必闹得这么大?
虎子娘和董嫂子也是,多管闲事!
沈宴归深深的看了秦穗岁一眼,把那张二十两的银票塞回到她手里。
罗氏赶紧摁住他的手,急声问道:“你这是干啥?这可是你拿命挣来的,凭啥给她?”
“我想不起来原来的事,我只记得要不是穗岁从乱葬岗把我背回来,又对我悉心照顾,现在我恐不能站在这。
我与穗岁还能不能做夫妻,要看缘分,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用给这么多啊!”
“难道我的命还不值区区二十两银子?”
罗氏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,险些一个倒仰栽到地上。
什么叫‘区区’二十两?十两银子就够一家子足吃足喝的过一年了!
“赶紧走吧,请个郎中来,没准兴业的手还能保住。”
罗氏看见沈兴业疼的直冒冷汗,也顾不得再跟秦穗岁要银子,连忙心疼的扶着沈兴业去隔壁村找魏郎中。
沈宴归欲言又止的看向秦穗岁,没等他说话,她就转身跟董嫂子一块进了院子。
董嫂子刚才那一下摔得也不轻,要是不好好治,少说也得疼上十天半个月的。
沈宴归无奈的叹了口气,也只得先走了。
经过这一次事后,秦穗岁也长了个教训,她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。
既然沈宴归把银票给她了,她也没再推辞,谁还能嫌银子咬手呢?
她给董嫂子推拿的工夫,香橼利落的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好了。
她们各自忙活着,村民也都三五成群的议论起来。
听了虎子娘的话,大伙对秦穗岁的印象有所改观,但也有人说秦穗岁太刻薄记仇了,一时间她在村里的口碑两极分化的厉害。
经过连日来的筹备,众生堂的膏药铺子总算紧锣密鼓的开张了,除了狗皮膏药,还有追风膏和舒筋活络膏,秦穗岁从打工人摇身一变成了股东。
众生堂的声望本来就不错,膏药铺子一开张,就有不少百姓在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魏瑛本来还好奇的挤在人堆里看热闹,可当她看见站在铺子里的秦穗岁,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她这回是专门进县城扯布料的,罗氏让赵媒婆上门换了庚帖,她跟沈宴归的婚事就算是尘埃落定了。
只是她不知道婚事是罗氏背着沈宴归定下的,正美滋滋的想着,自己总算压了秦穗岁一头,谁承想一来县城,却发现秦穗岁成了半个东家!
要是众生堂一直买的是她魏家的膏药,如今站在铺子里的人,不就是她了吗?
苏见染也是个没见识的,秦穗岁卖的膏药,哪能跟她魏家的比?
魏瑛越想心里越不痛快,手里的布料都快被她给撕碎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走到膏药铺子门口,拨开人群挤到了秦穗岁跟前。
“穗岁姐,我来买膏药。”她挤出一个虚虚的假笑,故作亲热的说道。
枳实一看见她,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,他还记得上回魏瑛跟魏郎中来医馆闹事,污蔑小秦郎中偷了他们魏家药方的事呢。
他没好气的摆摆手:“去去去,我们不卖你!”
“枳实小哥,咱们也不是外人,就算现在众生堂不用我们家的膏药了,你也犯不上赶人吧?”
她顿了顿,故意扬高了声调:“难不成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”
秦穗岁眯了眯眼睛,看出魏瑛来者不善。
不少百姓都不知道前因后果,要是他们把魏瑛撵出去,难免让人觉得他们店大欺客,那对膏药铺子的名声没啥好处。
她给枳实使了个眼色,问道:“你要什么膏药?”
“我跟沈大哥快成婚了,绣喜帕绣的我脖子疼。
穗岁姐,你说我这症状,用什么膏药好呢?”
魏瑛轻掩着唇,挑衅的对上秦穗岁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