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穗岁去了医馆后,跟苏见染提了一句想做追风膏的事,苏见染一听便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。
其实先前魏郎中声称秦穗岁偷了他们魏家的膏药,秦穗岁接连报出了好几样膏药的配方时,她就有心让秦穗岁多做些膏药。
现在这意见正中了她的下怀了。
秦穗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东家你先别乐,我得问你一句。
你是指望拿这些膏药卖个千八百两银子就了事,还是想一并把众生堂的名声打响了?”
“自然是第二种啊!我也不怕旁人说我沽名钓誉,谁活着不是为了‘名利’二字?”
秦穗岁倒是很欣赏她的坦诚,便也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要是想名利双收,这么卖是行不通的。
要我说,最好的法子是另租一间铺子,专门卖膏药。”
这要是细说起来,就涉及到前世她学到的营销手段了。
如果有一间铺子专门卖膏药,品牌效应和在百姓心里的专业度都会直线上升。
现在她手里有些余钱,但要是开铺面,只怕是不够的,所以她也没有另立门户的打算。
而且众生堂在繁县的名声还不错,如果跟苏见染合作,有众生堂做背书,她也能少花不少力气。
苏见染听了她的话,微微有些犹豫。
每年铺面的租金、人手、加上一应药材的开销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要不是为了那件事,她也不怕赌一把,可毕竟她心里有些顾忌,不敢全豁出去。
枳实也不太赞同:“小秦郎中想的是好的,可哪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?
大伙认你做的狗皮膏药,可也未必认这什么……追风膏,万一不成咋办?”
秦穗岁轻笑了笑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笃定的说:“既然我能让大伙认我的狗皮膏药,就有法子让追风膏成为第二个招牌!”
苏见染低头啃着手指头,精心修剪过的指甲被她啃得像狗啃了似的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她才一拍桌子,慷慨激昂的说:“就听小秦郎中的!咱们干!”
秦穗岁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她点点头笑道:“既然东家答应,那我就该提提我的条件了。
这回咱们两相合作,你出铺面、人手,制作膏药的一应开销,我来负责。
但我要跟你分利,这家膏药铺子的盈利,二一添作五,五成得是我的。”
“好!”
苏见染一口答应下来。
她也知道五成的利润不是笔小数目,但越是如此,她就越不能犹豫了。
她看得出来,秦穗岁是打定了主意要做膏药的,如果不跟她合作,也难保秦穗岁会另寻合作伙伴。
到时候别说五成的利润,就算一成的好处她也捞不上。
秦穗岁笑了笑,难得的主动拍拍苏见染的肩膀:“你的福气在后头。”
苏见染也不含糊,当即便跟她写下了契书。
枳实怔愣的看着她们各自签字画押,不可置信的摇摇头:“疯了!都疯了……”
跟苏见染达成共识后,秦穗岁的心情也不错,她知道隐儿和二牛爱吃甜食,便特意买了些果脯蜜饯。
黄昏时分才从书院接上这两个孩子,一块回了绿溪村。
还没到家门口,二牛就迫不及待的从驴背上跳下来,手里攥着一把蜜饯往家里跑。
“娘,你快尝尝,这是秦姨给我买的零嘴儿!”
秦穗岁忍不住笑了笑,她喂了隐儿一块果脯,两人慢悠悠的赶着小毛驴回家。
才拐过弯,她就看见院子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董嫂子把一根扁担横在门口,没好气的骂道:“一群不要脸的东西!你们把穗岁给休了,就是两家人,凭啥进穗岁家里拿人家的东西?
我告诉你们,要是不把你们偷的拿出来,你们就别想出这个门!若你们不服气,咱们只管找县太爷分说分说!”
罗氏掐着腰毫不示弱的跟她对骂:“你个克夫的丧门星!跟你有啥相干?
兴业,别跟她耽误工夫!”
沈兴业应了一声,眼神狠厉的伸手便要夺董嫂子手里的扁担。
董嫂子到底没他力气大,拉扯间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了。
沈兴业冷哼一声,把扁担折成了两段,回头对罗氏和沈月扬声道:“咱们走!”
“去哪啊?”秦穗岁闪身挡在他们跟前,幽幽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。
她把董嫂子搀扶起来,董嫂子扶着腰,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二牛见沈兴业把董嫂子推倒了,攥着肉嘟嘟的小拳头,一脑袋撞到沈兴业的肚子上。
沈兴业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,险些被门槛绊了个倒栽葱,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二牛抹了一把鼻涕,梗着脖子吼道:“我让你欺负我娘!”
董嫂子拽着二牛的领子,把他拉到跟前。
“二牛!赶紧带着隐儿回家去!大人的事小孩别管!”
二牛乖乖的应了一声,拉着隐儿正要走,沈兴业却伸手抓向他的后脖颈。
“有娘生没爹教的小畜生!敢撞我?看老子不打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