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晨大骇,惊恐的语调都变了:“怎么!你还想杀人不成?我告诉你,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杀人可是要偿命的!”
家丁们惊慌的把吴长晨往身后藏。
生怕一个不注意沈青歌就把他杀了。
尤其是为首的家丁,差点腿软逃走。
毕竟筷子还插在他手上呢。
几个人害怕的直吞口水,吴长晨更恨不得自己能长翅膀飞走。
奈何沈青歌站的位置极佳,断了他们后路。
他们想跑也跑不了。
“我告诉你沈青歌,你若是敢动我,我爹一定饶不了你!你家也要倒大霉!”
吴长晨试图恐吓沈青歌。
就在二人对峙的片刻,巡城的士兵终于赶了过来。
家丁眼尖,连忙凑近吴长晨:“少爷,官府的人来了!”
吴长晨一听,眼中狂喜。
“你完了沈青歌,巡城营来了,你不是打我打的很利索吗?我倒要看看,你在他们面前还敢不敢嚣张!”
吴长晨的表情都变得嚣张起来。
谁料沈青歌听了,连半点表情都没变。
她皱了皱鼻子,嫌弃的看他。
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有口臭?”
这味儿,臭的她都快yue了。
吴长晨压根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,嚣张的表情一滞。
“你胡说!小爷才没口臭!”他涨红着脸,有些心虚的遮住嘴。
沈青歌不语,只是嫌弃的站远了几步。
这让吴长晨又气又恨。
他尴尬的撇头,正目睹巡城营的人走近。
“这!这里!”吴长晨突然兴奋起来,剜了沈青歌一眼,龇牙咧嘴的伸手。
这动静很快将巡防营的人吸引过来。
“谁在此处闹事?”刑校尉皱着眉头问。
吴长晨挺直了腰板,嚣张的指着沈青歌,“就是她,她无缘无故揍我,我是相国府的少爷,赶紧把她抓起来!最好抓到內狱去!”
他爹在內狱里有人,到时候他回家一说。
他爹肯定会在內狱里好好折磨沈青歌。
吴长晨已经等不及见沈青歌跪地求饶的场面了!
听到吴长晨扯高气扬的语气,刑校尉已然心生不爽。
扭头一看他口中的当事人,却是愣了。
吴长晨还在不停叫嚣。
刑校尉却立刻站直,恭敬行礼。
“属下参见沈将军。”
身后的众将士也跟着,毕恭毕敬的行礼:“我等参见沈将军。”
吴长晨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不敢置信的扭头:“你们叫她什么?将军?她怎么可能是将军?”
沈青歌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,还是个女子,如何做的了将军?
刑校尉他们是不是认错了。
“她不过是个孤女,你们别被她骗了!”
吴长晨高声道。
刑校尉皱了皱眉头,侧头呵斥。
“你这小子,连当朝正三品骠骑将军都不认得,胡言乱语些什么!”
此言一出,震惊四座。
正……三品!
骠骑将军!
那可是传说中的高.官、大官!
周围看戏的行人纷纷震惊。
就连卖糖葫芦的摊主,都忍不住捂住胸口,失神呢喃:“我的老天爷啊,我居然被三品大官救了!”
他们每个人都很震惊,然而最震惊的,当属吴长晨。 吴长晨甩开家丁们的搀扶,激动往前走。
“你是正三品骠骑将军!”他语气不敢置信。
沈青歌眉尾轻挑,语气平淡,“怎么,不行吗?”
“自然不行!”吴长晨激动道,“你不过就是一个女子,如何能入朝为官!”
还是正三品的高.官,他爹都没这个品级。
沈青歌气死人不偿命,无所谓的摆手,“可我就是做官了啊,怎么着,要被气死啦?”
她脸上露出几分嘲讽。
气的吴长晨的胸口又开始疼。
他愤愤不平的指着沈青歌,嘴硬道:“便是如此,你无辜打我,按律也有罪!”
沈青歌轻瞥他指着自己的手指,语气危险道:“你若再指着我,先受罪的恐怕就要变成你了。”
吴长晨瞳孔一缩,想起了刚刚那一脚。
见他老实把手指收回去,沈青歌轻哼一声,才算作罢。
继而看向刑校尉。
“老刑。”沈青歌开口,“相国府一众家丁,殴打无辜商贩,扰乱城中安宁,把他们都带回去,逐一审问。”
说完,又瞥向吴长晨。
见沈青歌看来,他立刻瞪大了眼,装得一副镇定自若。
沈青歌无语,白他一眼,而后补充道:“相国府三公子吴长晨,不仅不约束家丁,还欲仗势欺人,一并带回去,让相国府自己来提人。”
虽然吴长晨这次没来得及做什么,但看他一上来救如此嚣张的样子,想必以前没少欺男霸女,欺负百姓。
即便定不了罪,沈青歌也要让他去镇城司受受教育。
“你敢!”吴长晨一听沈青歌敢处罚自己,立刻站不住了,“我可是相国府的嫡亲血脉,我祖父可是先帝相国,你岂敢动我!”
说完,他又瞪一眼刑校尉。
那架势,像条龇牙咧嘴要咬人的狗。
沈青歌撇撇嘴,“我又什么不敢的?”
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扔给刑校尉。
刑校尉接住,定睛一看,是沈青歌的将军腰牌。
沈青歌侧侧头,示意刑校尉抓人。
“拿着它,我看谁敢拦。”
刑校尉拿住腰牌,犹如拿住定海神针。
他不再怯馁,一抬手,众将士拥涌而上,将吴长晨围住。
“小公子,得罪了。”刑校尉嘴上客套,下手可一点不含糊。
吴长晨和一干家丁,具备带走,任由吴长晨尖叫高喊,都没松手。
闹事的人被带走,街上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帮糖葫芦摊主将摊子扶起来,又偷偷放下块银两。
跟刑校尉打声招呼后,沈青歌施施然离开。
回到樊楼时,祁晏北已经在一楼门口等候。
见她来,淡漠的脸上露出几分笑,“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将他揍一顿。”
毕竟吴长晨的话,实在难听。
他方才要不是记着沈青歌的话,恐怕都要忍不住出手。
饶是如此,他也是一忍又忍,实在忍不住,才提前把饭钱结了,往楼下走。
要是刑校尉再晚半刻,恐怕他已经出现在吴长晨面前了。
沈青歌耸耸肩,无辜道:“他确实没干什么,说来也可惜,我也想揍他来着,没找到机会。”
单是他说的不干不净的那两句,想揍人还牵强些。
如若不然,沈青歌还真想揍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