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歌啧了声,表情很嫌弃。
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句话装b,也太掉档次了。
“你主子是当今圣上?”沈青歌皱着脸问。
为首家丁先是一愣,而后反应过来,结巴开口:“……自、自然不是。”
皇帝是什么人,那可是九五之尊。
他岂敢指染。
沈青歌嗤笑,面带嘲讽:“我也说呢,圣上身边应该不会有像你这种草包。”
“狗仗人势的东西,谁给你的胆子在街上闹事,欺凌百姓?”沈青歌冷声呵斥。
她气势凛然,周身尽是冷意。
被她呵斥一句,为首家丁心中慌乱。
但他思及自己的背景,又挺起胸膛。
“说出来怕吓死你,我可是相国府的人,相国府!相国府知道吗?京中的头等世家,我家老爷,在皇上面前都有几分薄面。”
为首家丁自豪的说道,表情洋洋自得。
他一说完,人群中便开始窃窃私语,无一不是在惊讶。
就连糖葫芦摊主,脸上也露出害怕。
他凑到沈青歌身旁,低声私语。
“姑娘,不然这事就算了吧……权当我倒霉……”
相国府可是勋贵,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惹不起。
哪知沈青歌不仅没慌,眼神更锋利。
“我当是谁呢。”沈青歌慢慢悠悠的说,“原来是相国府的狗,怪不得如此嚣张。”
倘若是其他世家也就算了,沈青歌惩戒一番,送到镇城司即可。
可这相国府?
哼。
她可还记得父亲下葬那天,相国府的吴大爷,来她家冷嘲热讽过。
后来护国公府没落,许多铺子、田产还被他强占了。
至今没还回来。
思及此事,沈青歌的神色愈发冷淡。
为首家丁见她听到名号后,没跟其他人一样被吓得尿裤子,直接懵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家丁指着沈青歌,涨红了脸,憋出几个字来:“我说的可是相国府,你怎么不害怕?”
“害怕?”沈青歌嗤笑一声。
她眉间露出几分张扬,肆意道。
“就连你家主子见了我,也得客客气气的行礼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我面前嚣张?”
沈青歌这话说的不客气。
人群中顿时一阵唏嘘,都在为沈青歌的大胆发言心惊。
糖葫芦摊主急了,上手拽沈青歌,“姑娘,这话可不能随便说,你快走吧,别惹上祸事儿。”
他可听说,相国府向来蛮不讲理,但因为身份,没几个人敢招惹。
哪怕是被欺负了,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,笑着挨揍。
糖葫芦摊主很担心沈青歌的安危。
“无事,摊主不必担忧。”沈青歌安抚一笑,“他们仗势欺人再先,又想开口勒索,今日这事,我倒要看看谁占理。”
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,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丁偷偷从后面溜了出去。
沈青歌瞧见了,却视若罔闻。
擒贼擒王,她就等着他去叫人来呢。
留下的家丁们,满眼警惕的盯着沈青歌。
他们心里有气,却看出来沈青歌是个硬茬子。
唯唯诺诺的不敢上,又要撑面子,只能站在原地与沈青歌对峙,等帮手来。
沈青歌由着他们,一脸无所谓的站着。
直到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:“谁敢瞧不起我相国府?!” 一身酒气的吴长晨一把推开面前碍事的百姓,拽气十足的走近。
“我倒是要瞧瞧,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看不起我家?”
吴长晨正在青.楼逍遥喝花酒,下人火急火燎的去找他。
误了他的好事不说。
居然有人敢不服他们家?当真是不想活了!
吴长晨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身姿修长的沈青歌身上。
他眉毛一皱,觉得她有些眼熟。
但喝酒喝糊涂了的脑子,根本无法思考。
吴长晨索性不再想。
“就你是吧?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?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!”
吴长晨傲慢呵斥道。
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全京城,谁敢惹他相国府?
“我说是谁呢,原来是你啊,吴长晨。”沈青歌慢悠悠的念出他的名字。
吴长晨一愣,“你是哪家女子,敢直呼小爷名号?”
他十分生气道。
却不想,对面的女子冷笑一声。
“果然有什么狗就有什么主人,不认得你姑奶奶了?”沈青歌轻蔑看他,“三年前,你被我扒了裤子摁在地上打,打的鼻青脸肿,哭着回家找爹,怎么?不过三年,就已经忘了伤疤了?”
沈青歌方才还在想相国府来的人是谁。
没想到是吴长晨。
三年前,大伯去世,他跟他爹来参加葬礼,居然敢偷偷点灵堂。
被她发现,摁在地上一顿好打。
后来要不是被嬷嬷拉开,她定把他的门牙都捶掉了。
吴长晨瞳孔一缩,显然也认出沈青歌的身份。
他身上的酒气立刻散了许多。
“沈青歌!你这个贱人,还敢出现在我面前!”吴长晨怒气冲冲,指着她道:“你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!”
话语未落,沈青歌面上一寒。
她勾了勾唇,眼中冰冷。
下一秒,欺身而上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。
再眨眼,沈青歌已经站在吴长晨面前。
沈青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。
吴长晨毫无防备,被她踹了个正着。
他狼狈的滚在地上,痛苦的捂着胸口。
家丁们慌忙去扶他。
沈青歌冷眼看着,面带讥讽,“叫啊,你不是很能叫吗?”
她刚刚那一脚用了真力,吴长晨虽然被家丁们扶起,但疼的根本说不出话。
缓了许久,他流着冷汗,艰难抬头。
“沈青歌,你找死!我爹一定会杀了你!”吴长晨无能叫嚣道。
“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,我一定会来报仇!”
吴长晨一边嘴上叫嚣着,却不敢真动手。
两次血的教训,他已经明白沈青歌不是他自己能对付的。
吴长晨眼神示意家丁,让家丁们扶他往外走。 好汉不吃眼前亏,他回去叫人再来揍她!
沈青歌冷笑一声,侧身挡住他们的去路。
“等会儿,你们就想这么走了?”
见她凑近,吴长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怂,又耿着脖子,朝沈青歌胆怯又嚣张的喊道:“你还想干什么?”
她都已经踹了他一脚了,还想再动手可不成了!
“瞧你那怂样,还敢为非作歹呢。”沈青歌嫌弃的瞥他一眼。
而后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的看他,“但你今天,怕是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