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楼的雅间都很不错,推开窗便能看到灯火阑珊的中央大街。
沈青歌与祁晏北面对而坐。
坐下后,她轻嗅一口饭菜的香气,只觉脾肺皆通,口水直流。
沈青歌按耐不住,握起筷子。
得益于樊楼往镇城司送了太多次菜,对沈青歌的口味已经了如指掌。
是以,这桌上的菜无一不符合沈青歌的胃口。
就连装米饭的碗都比寻常碗大两三倍。
就着夜景,沈青歌胃口大开,夹菜的动作就没停过。
许是今日心情好,祁晏北罕见的多吃了几筷子菜。
吃吃停停的,居然陪沈青歌直到吃饱。
吃饱后,沈青歌心情明显不错。
店小二撤下空盘子,端来一应干果、糕点,沈青歌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,撑着脸跟祁晏北闲聊。
街上的行人换了一茬又一茬,但每波人都会去路两边的小摊上看两眼。
一对小年轻,在支起的小摊前流连。
年轻女子看中了一个兔子面具,而小伙则拿起了一旁的凶匪面具,戴在脸上吓唬女孩。
大概是真没防备,女子被吓了一跳,扔下兔子面具,转身委屈的跑了。
小伙急的连忙跟上去。
数十米的距离,沈青歌都能看到小伙的慌乱。
她有些好笑,看着二人在小摊间追逐。
“殿下,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生活吗?”沈青歌突然出声,目光还望着楼下。
祁晏北从窗边收回视线,转而看向她。
大概是因为喝了几壶果酒的原因,沈青歌的脸色微红,眼尾甚至都染上几分颜色。
她的神情也不似平常的清冷果断,带着一丝丝慵懒随意。
祁晏北眼底划过一丝惊艳。
几乎移不开眼。
没等来祁晏北的回话,沈青歌也不在意,自顾自的说下去。
“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最想要的。”她虚空一点,指尖在空气中打圈,虚虚环住街上的景色,包括那对重归于好的小年轻俩。
然而最中心,却不是这对小年轻。
而是他们身旁,那个抱着女儿买糖葫芦的一家三口。
虎头虎脑的小女孩,脖间带着银项圈,在父亲的怀里,伸手去抓糖葫芦贩子递给她的冰糖葫芦。
小女孩太小,啃着糖葫芦,掉了许多糖渣,一身蓝布衣的女人,嘴上责怪着,手却小心翼翼的替她擦。
在女人没注意的时候,小女孩的父亲又买了一支糖葫芦,憨笑着递给蓝布衣女人。
女人于是停下责怪,微微红了脸,伸手接过。
母女两人如出一辙的眉眼,啃着一样爱吃的糖葫芦。
沈青歌慵懒的眨下眼,眼底露出几分慕羡。
这就是她想要过的日子。
祁晏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抱着孩子的男子正牵着女人离开。
他静静看了一会,忽而握住一旁的酒壶,替自己倒一杯酒。
“小时候,父皇和母后也是这般,带着我出门游玩。”
祁晏北轻饮一口酒,淡淡说道。
沈青歌眉尾一挑,目光转回他身上。
“你?你小时候能出宫吗?”她有些惊讶。
祁晏北点点头,“原则上不行,可母后闹着出宫,父皇为了哄她,便带着母后和我,换上普通衣服,偷偷往外溜。”
他像是闲聊一般,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