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就这么溜出来了?不会被护卫们认出来吗?”沈青歌好奇追问。
祁晏北点头又摇头,像是回忆到什么般,轻笑了一声。
“父皇毕竟是皇帝,想出宫,多得是办法,顶多,就是第二天被宰相数落一顿而已。”
他还记得那时候,父皇前一天威风凛凛的带他跟母亲出宫逛街。
第二天,老宰相总会天不亮就去御书房,数落他一个多时辰。
以至于祁帝为了不挨骂,将早朝的时间都提前了许多。
但后来这事儿也被宰相骂了,祁帝无奈,只能再把早朝时间调回来。
那时候他的乐趣,除了出宫玩的那段时间,他还喜欢跟在自家父皇身后,看他挨骂。
沈青歌饶有兴趣的听完,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。
没长胡子的年轻祁帝,被老宰相摁着脑袋数落,缩小版的祁晏北,躲在柱子后面偷偷探头。
她只想想,已经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想不到殿下也有这么皮的时候,居然喜欢看陛下窘迫。”沈青歌眼含笑意调侃道。
“自然,我那时也不过才五六岁。”祁晏北理所应当道。
他那时候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,母后和父皇对他宠多于严,纵得他天不怕地不怕。
虽然他从小就被大臣们夸稳重,但他也有不为人所知的顽皮。
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示给别人。
沈青歌轻笑一声,目光总算从街上移开。
见她眼中的那股落寞不见,祁晏北才松口气。
刚刚那一瞬间,沈青歌的表情落寞到极点,整个人都好似被巨大的悲伤所包住。
祁晏北不得不承认,他那一刻很心疼。
是以,他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小时候。
如今落寞不在,祁晏北才安心几分。
沈青歌对祁晏北做出的努力浑然不觉。
她悠闲的倚在靠背上,抓了把五香花生拿在手里,随手抛着玩。
祁晏北瞧她只拿着不吃,心知她嫌麻烦。
无奈摇摇头,他自盘中取出一些,替她剥壳。
说来也怪,不知什么时候,祁晏北养成了给沈青歌剥东西的习惯。
不管是栗子、花生,还是烤虾。
但凡沈青歌喜欢吃还嫌麻烦的,他都会接过来替她剥好。
以至于祁晏北剥壳的手艺日益增长。
不一会儿,祁晏北便剥出许多。
他刚一停手,都不用喊,沈青歌已经笑意盈盈的凑上前。
祁晏北略微一推,装着花生米的盘子就挪到另一边。
“吃吧。”他无奈又宠溺道。
“谢谢殿下。”沈青歌嘿嘿一笑。
祁晏北好笑的嗯一声,接受她惯例般的道谢。
花生还没吃几个,街上突然一阵吵闹。
沈青歌闻声去看,只见一处小摊被推翻,四五个家丁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主推倒在地上。
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,推倒人还不算完,正准备撸起袖子揍人。
沈青歌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。
瞧见为首的家丁的拳头快要落在摊主身上,沈青歌手腕一翻,手中花生破空而出。
为首家丁只觉脖子一痛,用力不稳,整个人摔到地上。
其他家丁还没反应过来,四五颗花生米便接踵而至,精准砸到他们的要害。
为首家丁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满脸怒气,环视人群寻找打他的人:“谁!谁敢暗害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