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沈青歌的惊讶,祁晏北黑脸点头。
表情很难看。
沈青歌惊讶的看小男孩。
仔细看看,跟祁晏北好像真有两三分像。
她咂咂嘴,感慨的开口:“这观音庙的路子是黑啊,都把皇宫里的皇子拐来了,实在不可思议。”
这事报上去,土匪头子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。
说不定还要搭上他的九族。
听到皇子二字,不弃不服气的大喊:“我才不是皇子!我也不叫祁长奕,我姓段,我叫段不弃!”
他自幼活在冷宫中,被父亲不喜,唯一疼他的娘亲也病逝,自打离开皇宫,他早就不是那个可怜的十七皇子了。
对上祁晏北深邃的眼神,不弃脸色微微发白,但还是咬牙坚持,“我叫段不弃。”
沈青歌一愣,转头诧异的看向祁晏北。
“怎么回事儿,你不会认错人了吧?”
这小孩七八岁是有了,不会记错自个的名字。
怕不是闹乌龙了吧?
祁晏北收回视线,面色复杂的摇头,“此事内情复杂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回城后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沈青歌自然没意见。
祁晏北把手中把玩的金锁丢还给不弃,无视不弃惊喜的眼神,淡淡开口:“拿好了,下一次可没谁给你捡了。”
而后转身离开。
沈青歌眉一挑,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正欣喜的把金锁挂脖子上的不弃,眼珠子转了转,随即快步跟上祁晏北。
她凑近祁晏北耳边。
“殿下,我怎么记得——我捡金锁的时候没有那根红绳来着?”
祁晏北脚一顿,面不改色的开口:“你记错了,本就带着红绳。”
说完,离沈青歌远了半步。
沈青歌坚持不懈的凑近,故作疑惑,“真的吗?可我看那根红绳是新的,我可是在地上捡到的金锁,即便有绳也该弄脏了吧?”
祁晏北脚步停下来,扭头看她。
沈青歌警惕,后退半步,以为祁晏北恼羞成怒了。
哪知俊美的男子,‘和善’一笑,指着一车车的小孩,“想来沈将军不着急安排剿匪的后续工作,既然如此,不如先把十遍军规交上来?”
沈青歌笑容僵住。
糟了。
一高兴忘了还欠着祁晏北十遍军规了。
祁晏北好似以暇的看她。
沈青歌尬笑两声,态度软下来:“那什么……我先去看看他们的收尾工作,您玩着。”
她扭头就跑。
祁晏北望着她,轻笑一声,眼神宠溺。
随即离开原地。
沈青歌一溜烟跑了百米,回头望不见人,才放缓速度。
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:“见鬼了,祁晏北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这一套了。”
软肋被人捏着,没交上军规前,她可不敢再调笑他了。
免得再加几遍军规。
沈青歌眼中后怕的摇头,随即与众将会面。
被捕的土匪很容易解决,就近押入幽州大牢。
令沈青歌头疼的是,从地牢中解救出的小孩们。
他们年龄太小,许多都说不清楚自己的家在哪儿,更有一些还在生病。
协商之下,沈青歌决定先将他们带回幽州。
养养身体后再考虑回家的事。
一个钟头后。
幽州城门口出现一支庞大的队伍。
游击将军匆匆拿上武器,带着自己的亲卫出城。
看见领头的人,立刻傻了眼。
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。
“沈将军?您怎么在这儿?”
她不是应该在城中吗?
沈青歌骑着行者,居高临下,朝他微微一笑。
“今儿早上无聊,去剿了个匪,把城门打开,本将军要押送犯人进城。”
闻言,游击将军这才关注到她身后,灰头土脸的土匪们。
见到土匪头子熟悉的面孔,他瞳孔一缩,随后狂喜。
“是!属下这就开城门!”
游击将军欢喜的把城门开开。
见他如此惊喜,沈青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这是她第二次发现,游击将军似乎对剿匪特别赞成。
祁晏北驱马凑近她,冷声开口:“这人与幽州长史不是一条船上的。”
听他的话,沈青歌眉一挑,“怎么说?”
祁晏北扭头看向身后,垂头丧脸的土匪头子。
转回头来,一言定论:“他看向匪首的眼神带着恨意。”
若非是深仇大恨,不至于如此痛恨。
沈青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一驱马,带队进城。
正值早市,百姓们出门买菜。
见大街上突然又冒出许多官兵,不由得心生疑惑。
有胆大者上前,问出是剿匪归来。
又亲眼见到军队中的土匪,不由得哗然。
幽州城中吵翻了天。
饱受磨难的百姓们上前撕咬、痛骂土匪。
沈青歌没拦着。
这座城中压抑了太久,百姓们心里苦。
消息传到幽州官员们耳中时,所有人都慌了。
幽州长史的屋门被踹开,幽州参政急慌慌的闯入。
“长史,大事不好。”
幽州长史正搂着娇妾,睡得香甜。
身上一.丝不挂。
参政乍一看见,连忙捂住眼,背过身。
“大人,大人您醒醒啊。”
他急得不行的呼唤。
幽州长史悠悠转醒,一撑手从床上坐起,打了个哈欠,“什么事儿啊,这么急?”
他懒洋洋的摆下手,小妾赤.luo着身子,抖着手给他穿衣服。
参政听到身后的动静,不敢回头。
只能侧身跟他说话,“大人,下人来报,那骠骑将军去了观音庙剿匪,此时已经大胜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原本闭着眼享受小妾服侍幽州长史,猛地一睁眼。
他甩开小妾,草草披上外衣,下床穿鞋。
“她不是在我府上吗?什么时候出的城?为什么没人来报我?”
金丝靴太紧,几下都穿不上,幽州长史干脆不穿,光着脚走。
参政连忙跟上,在他身后解释:“属下也纳闷呢,贺玄昨日分明说她在后院歇下了,今早门卫也未禀报她离开,真是奇了,她是何时出了城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闻言,幽州长史脸更黑,面容绷紧,“贺玄呢!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他?”
参政摇头,又意识到幽州长史看不到,“属下也不知。”
幽州长史赶路的脚一顿,气愤的扭头。
语气恶狠狠道:“这也不知,那也不知!我养你们这些府僚又有什么用!”
参政只能赔笑。
幽州长史瞧了,又是冷哼一声,这才往正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