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鱼惊讶的望向山下。
先是几个亮光,而后越来越多。
等少鱼再眨眼时,大军已经逼近她们。
领头的是沈肆和长风,以及一匹俊美的黑马。
看到追风,祁晏北弯手吹哨,哨声高促悠扬。
黑马嘶叫一声,脱离大部队,朝他奔来。
围着祁晏北转圈。
沈青歌见状,撇撇嘴,叫了一声行者。
白马耳朵一动,也凑在她面前,并用蹄子踹了一脚追风。
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逗得沈青歌想笑。
祁晏北伸手安抚躁动不安的追风,淡淡瞥她一眼,眼神谴责。
沈青歌摆摆手,毫无心理压力的推卸责任,“是行者要踢的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她可是半句话都没说。
祁晏北冷哼一声,意有所指的开口:“马随主人。”
行者跟沈青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如出一辙的调皮捣蛋。
沈青歌不语,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,牵着缰绳等人来。
沈肆一马当先,停在沈青歌身前,一下马,先查看沈青歌有没有受伤。
知道他担心,沈青歌也没躲,甚至配合的转了个圈。
确定沈青歌毫发无伤,沈肆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。
沈青歌笑笑,“一切顺利,沈叔现在放心了吧。”
“将军没事就好。”
沈肆放下心来,站回她身旁。
少鱼见他身材魁梧,气质不凡,原本正感慨今日剿匪来了强将。
突然听到他喊沈青歌叫将军,整个人傻住。
这还没完。
跟在沈肆身后赶到的众校尉,抵达沈青歌面前,纷纷下马。
齐齐向沈青歌行礼。
“属下参见将军、殿下。”
少鱼这下彻底呆住,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并肩而立的二人。
他们喊她将军,喊那人是殿下?
少鱼只觉三观被冲击,满脸惊讶。
他们的身份竟如此不凡。
她刚刚居然抱了大将军,还跟她吃过同一只烤兔。
而烤兔居然是殿下烤的。
反应过来后,少鱼眼中眩晕,眼一闭昏过去了。
余光瞥见少鱼摇摇欲坠,沈青歌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抱住。
“少鱼姑娘,少鱼姑娘?”
她拉过少鱼的手腕,替她诊脉。
祁晏北凑过来,皱着眉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惊吓过度,再加上睡眠不足,暂时昏过去了。”
沈青歌松开手,朝亲卫招手,“来几个人。”
得益于沈青歌的战前准备,军队一直备着担架。
立刻就有两个士兵抬着担架上前。
沈青歌把少鱼轻放到担架上,替她掖了掖衣服。“将她带回城中,找个大夫来,开些镇定安神的药。”
士兵应下,抬担架下山。
沈青歌目送她离开,表情非但没轻松,反而更沉重。
少鱼十一二岁,都如此孱弱,那观音庙里比她更小的孩子,情况会更糟。
沈青歌闭了下眼,强压住心里的担忧,转身面向众人。
她掏出地图,目光扫视每一位将士。
“士兵们,见证你们荣誉的时候到了。”
一千五百人的军队,全部倾营而出。
沈青歌将他们分成三队,一队从正面突击,直面匪首,二队由弓箭手组成,负责占据高处,狙击土匪,最后一队,则从绕过正面战场,从厨房的方向转向地牢,负责解救被拐的孩童。
天已经渐白,火把熄灭。
沈青歌握住长枪,目光锋利的看向后门。
一声令下,数千人的大军冲入观音庙。
土匪们,或者说是打着土匪名义实际上干拐卖人口的这群人贩子。
还在睡梦中,就被人闯进了家门。
前一天伶仃大醉的土匪头子,听到外面的吵闹声,恼火的睁眼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吵老子睡觉,老子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。”
话还没说完,二当家的闯入房中,一脸惊恐。
“大哥,不好了!官兵来剿匪了!”
土匪头子眼一瞪,呵斥道:“狗屁的官兵!整个幽州都被老子买通了,那里来的官兵敢上山?你怕不是喝傻了?”
二当家的一拍大腿,急的说不出话,“不是啊大哥,真来官兵了,都已经闯进庙里了,正在逮人呢,你快跟我跑吧!”
说着,急忙上前拽他。
土匪头子一听,这还了得。
连鞋都不穿,抱起床上的银票就往外跑。
一出门,寒亮的枪尖抵在他脖颈。
土匪头子吓得一颤,手里的银票滑到地上。
二当家的跟在他身后,见他突然停下,疑惑探头。
“怎么了大哥,赶紧跑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当胸一脚,踹昏过去。
土匪头子根本不敢看这个倒霉鬼,双腿瑟瑟发抖,看向来人。
沈青歌收回腿,手中还握着长枪。
她扫了一眼满地的银票,抬眸看向土匪头子,“呦,抱着这么多钱,分我点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