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歌忙着找东西,头也不抬:“就那土匪头子的书房啊,他藏在地板底下了,藏得可深了,但再隐蔽,也逃不过我的法眼。”
祁晏北抿唇,眼中无奈。
“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太深.入吗?”
如今都进人家的书房了。
自觉心虚,沈青歌从信封里抬起头来,嘿嘿一笑:“那土匪头子睡得跟头死猪一样,我没忍住嘛,毕竟来都来了,我肯定要捞点东西再走啊,你都不知道,我进门时差点被他的小厮发现呢……”
她越说,祁晏北脸色越黑。
见沈青歌开始自夸,他也不拦着。
直到沈青歌说完‘辉煌事迹’,停下喘气,祁晏北才淡淡一开口:“说完了?还有吗?”
沈青歌摇摇头,兴奋的抬眸看他,“还有呢,厨房那,我还发现了一个小偷……”
抬起头才看见祁晏北不善的眼神,她下意识收声。
“小偷怎么了?”
祁晏北语气凉薄道。
沈青歌去得是东方,而后厨在最南边,如此看来,她几乎跑了大半个观音庙。
祁晏北的脸色彻底黑下来。
见他脸色不善,沈青歌马上摇头,连连尬笑:“没怎么没怎么,谁碰上小偷了哈哈哈,我压根没去后厨……”
说完,她连忙低下头,表情懊悔。
而祁晏北压根不信,他冷哼一声,把信封甩在包袱上。
“回京城后来镇城司抄军规,十遍。”
沈青歌瞪大了眼,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:“十遍?我哪抄的完啊?”
她赶紧撂下手里的东西,靠近祁晏北,讨好的笑:“殿下,我知道我有错,但十遍军规也太多了,你看在咱俩的交情上,给我少点呗。”
“十五遍。”祁晏北十分冷酷,看着沈青歌,大有再加的架势。
“好好好,十遍就十遍。”沈青歌双手举高,放弃抵抗,表情生不如死。
祁晏北冷哼一声,从地上起身,矜贵的走回树下。
背对沈青歌时,唇边勾起几分弧度。
再一看,却消失不见。
沈青歌只当他是真生气了,表情郁闷的重新蹲下。
刚蹲下,少鱼便凑到她手边。
“少侠,这个人是谁啊,瞧着好厉害?”
少鱼刚刚只顾着看沈青歌,都没注意到身旁的另一个人。
等真注意到时,因为他气势太凶,少鱼也没敢开口问。
沈青歌悄悄低语,“我的顶头上司,是这个。”
她伸出个大拇指,示意祁晏北的分量。
少鱼脸上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怪不得气势这么足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青歌无比赞同这个说法。
闲聊的时候,沈青歌的手也没停着,把地上的信封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,终于在少鱼疑惑地目光中找到一张信纸。
她眼睛一亮,连忙扒拉出来:“就是这个!可算找着了,我还以为我落下了。”
看着空白的信纸,少鱼面露困惑:“这不就是一张普通的信纸吗?”
沈青歌得意一笑,纠正她:“是一张普通的贵族特有信纸,你看这上面的桂叶洒金,在祁国可是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有资格用。”
少鱼还是不明白:“便是如此,它对少侠又有何帮助吗?”
沈青歌微微一笑,把这张信纸妥善叠好,放入怀里。
“傻姑娘,这张信纸比所有信件加起来都有用,尤其是对我而言。”
少鱼不知道。
这张信纸跟之前在护国公府发现的软剑是一个性质。
它作为一种只供皇室使用的信纸,普通人极难获取。
它的存在,证明了至少有一位皇室中人,曾与观音庙的土匪头子互通书信。
那位皇室中人参与人口倒卖的罪行彻底被坐实。
而除此之外,她更能借此顺藤摸瓜调查对她们护国公府下黑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