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歌点头,没有反驳。
少鱼十分惊讶。
她咬咬嘴唇,快速把身上的袍子脱下,塞回沈青歌怀里。
“不行的,他们人多势众,你一个人救不了我们,趁着还没被他们发现,少侠赶紧走,我知道后门在哪儿。”
少鱼脸色惨白,催着沈青歌离开。
沈青歌一愣,哭笑不得的制止她。
“你误会了,我没打算一个人做这件事。”
夜里秋风凉,沈青歌披风重新盖在她身上,轻声解释。
“我是来探路的,朝廷的军队马上就来解救你们了。”
“朝廷的军队?”少鱼惊讶地看着她。
“对,京城的军队,清晨便会抵达,将这群土匪一网打尽。”
沈青歌系紧披风的绳结,让它不至于掉落,而后才放开手。
少鱼喜极而泣,双手合十不停感谢上天。
想到沈青歌是她的救命恩人,又连忙谢她。
沈青歌无奈笑笑,“好了傻丫头,我先把你送出去,你留在这里不安全。”
迷.药迷倒了小喽啰们,足够他们睡一天。
沈青歌搂住少鱼,带她绕开倒了一地的土匪,走向后门。
接连又药倒几个小喽啰,她们一路有惊无险。
后门上了锁,沈青歌也不慌。
从腰间拿出一根铜丝,几下就撬开了门锁。
门锁落下,沈青歌眼疾手快的接住,把它揣入怀里。
而后才回头看少鱼,“走吧,这下没有阻碍了。”
少鱼张着嘴,惊讶的看她。
“少侠还会撬锁?”
沈青歌得意一笑,“行走江湖,艺多不压身嘛。”
别说撬锁。
就连拿铁铸个锁她也会。
这可是镇城司的必修之课,人人都要学的。
少鱼懵懂的点头,满眼敬佩。
沈青歌一路带着她去了停马的地儿。
刚一凑近,行者便兴奋的跑到她身边。
少鱼不察,被吓了一跳。
沈青歌连忙喝住行者,而后才看向少鱼,“少鱼姑娘,你会骑马吗?”
少鱼羞愧的摇头。
她从小养在祖母膝下,从未学过骑马。
沈青歌也不惊讶,略作思考,看向行者。
“行者,卧。”
白马哼哧两声,听话的卧下。
靠着行者,沈青歌扶着少鱼坐下,又从马鞍上取出水袋和干粮。
“少鱼姑娘,你先待在这里,行者很听话,不会乱动,我办完事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少鱼连连点头。
沈青歌轻抚了下马背,行者伸出马脑袋蹭她,“马儿乖,你要好好看着小姑娘。”
行者十分有灵性的哼哧一声。
沈青歌微微一笑,站起身,正欲离开,忽的一顿。
她从腰间拿出匕首,放到少鱼手里,“留着防身。”
话毕,足尖一点,飞身离开。
徒留少女和两匹马在树下。
看到沈青歌真的离开,少鱼强装出的那点镇定立刻消失不见。
她颤抖的握着匕首,惊慌环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黑暗中寂静无比,只有微弱的虫鸣声,和她自己。
莫大的恐惧包裹住她,少鱼紧紧咬唇,强忍泪水。
“我不怕,我不怕的……”
少鱼试着催眠自己,却越说越怕。
就在此时,行者突然哼哧一声,马脑袋凑进她怀里。
少鱼一惊,手里匕首掉到地上,差点打到行者。
行者却丝毫没有反应,依旧紧靠着她。
少鱼这才反应过来,行者是在安抚她。
她试探的伸出手,触摸行者。
见它没躲,少鱼的胆子大了起来,惊喜的搂住它。
行者动也不动,任由她碰。
靠着白马,少鱼突然多了一股勇气,她摸着行者,望着沈青歌离开的方向,眼中坚定。
“马儿乖,我们一起等少侠回来。”
行者哼哼一声,算是附和。
等待的时间很漫长,直到少鱼困得睁不开眼,头一点一点的要睡过去,远方才走来两个身影。
少鱼还没看清,行者已经一撑地,从地上爬起来,鼻子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。
但再兴奋,它始终没有离开树下。
反而是少鱼惊喜的跑上去。
“少侠,你回来了!”
她眼中含泪,直直的扑进沈青歌怀里。
“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。”
沈青歌不察,被扑了个正着,尴尬的与祁晏北对视一眼,却没推开。
原因无他,少鱼正埋在她脖颈哭。
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,别哭了,一会儿眼睛该肿了。”
沈青歌轻抚着她的背,温声哄她。
少鱼流着泪的抬起头:“你去了好久,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被坏人们抓住了。”
沈青歌顺势松开她,撤下蒙脸的面巾,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点亮:“怎么会?不过有事耽搁了会儿罢了。”
说着,她将背上的包袱拿下,正欲解开包袱,突然发现两人没有声音了。
沈青歌疑惑的抬起头。
祁晏北不知何时离开,正站在树下,环抱双臂看她们。
而少鱼,愣楞的盯着她的脸。
沈青歌疑惑,伸手摸自己的脸:“怎么了?我脸上弄上灰了吗?”
少鱼惊醒,连忙摇头。
沈青歌更加疑惑:“那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“你是……女子?”少鱼语气迟疑地开口。
“对啊,货真价实的女儿身。”沈青歌想也没想的回答道。
她的态度太坦荡,反而让少鱼不好意思了。
“抱歉……我不知道,你武功那么好,我把你错认成男子了,实在对不住。”
她十分歉意的说道。
沈青歌摆摆手,丝毫不在意,继续解包袱:“我还以为什么呢,不过认错了而已,这点小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少鱼乖巧点头,蹲下身帮她解包袱。
不知为何,知道沈青歌是女子后,她心里的感激更加强烈了。
祁晏北靠在树上,看着两人忙活了大半天,从包袱里掏出许多书信。
他微眯眯眼,走向她们。
祁晏北蹲下身,取过沈青歌手中的火折子,借着光亮看。
火折子一照,信封上写着数个幽州官员的名号。
祁晏北环视一圈,伸手捡起一封。
上面写着幽州长史方谦亲启。
抽出信纸,祁晏北大致扫了一眼内容,抬起头看沈青歌。
“这是观音庙与幽州官员私通的信件,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