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得被沈青歌一叫,祁晏北的思绪中断,先是点了点头,而后又有些疑惑的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长风去跟沈青穹了?”
他似乎没跟沈青歌说过这事儿。
祁晏北疑惑的神情被沈青歌收入眼中,她轻笑一声,从椅子上悠闲起身。
“我堂哥知道我会来这儿,若不是碰上了别的事,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见我,恰恰他没来,又更凑巧的是长风也不见了,两件事一联想,真相不就浮出水面了。”
祁晏北现身这么久,全然不见长风的身影。
不是被琐事缠住,就是去执行任务了。
她就不信刚刚宴会上的发生的事祁晏北会不知道。
长风肯定跟着公输衡和她堂哥走了。
就是不知道为何这么久都不见他们的身影。
沈青歌的语气笃定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。
祁晏北无奈笑笑,算是默认。
当他每次觉得沈青歌已经足够聪慧时,她总会再一次刷新他对她的认知。
祁晏北已经开始期待她下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了。
心里这般想着,祁晏北也顺嘴给沈青歌解释了一番。
“长史府的私库有些不得了的东西,沈青穹应该是特地领公输衡去那儿的,我让长风跟着去看了。”
公输衡能去的地方很多,哪怕随便带他去间客房等候都可,可沈青穹借了冠冕堂皇的理由,特地带他去私库,一定有特殊原因。
虽然祁晏北暂时不知,但他手上也有件从私库取出的、不得了的东西。
他把那本账本取出,拿给沈青歌。
沈青歌疑惑的接过,翻了几页,瞳孔巨震。
“七千两白银?这幽州长史也太大胆了,这种交易也敢往明面上写?”
她已经不知该说幽州长史是大胆还是疯癫。
这种账本一经发现几乎就代表他的罪行板上钉钉了。
沈青歌啪的一声把账本合上,开心的不得了。
“不错嘛殿下,看来我们这一趟没白来,有这东西,明日便可带人封府了。”
祁晏北俊朗的眉眼一皱,疑惑发问。
“为何是明日,今夜便可封府。”
以他的身份想要缉拿长史,何须多等一日,便是立刻去办,幽州上下官员又有哪个敢反抗?
沈青歌嘿嘿一声,把账本又塞回祁晏北怀里。
“我明日清晨要去剿匪,先把幽州长史办了,恐怕会打草惊蛇,殿下不如再等半日,我把观音庙解决了,再回头来整治这些官员。”
到时候不管是抄家还是流放,她都能调出人手给祁晏北用。
祁晏北挑眉,惊讶看她。
这么快?
不过仔细想想,确实可行。
祁晏北微眯眼,点头应下。
沈青歌立刻喜笑眉开,抱拳道谢,而后干脆利落的转身。
紧闭的屋门被打开。
沈青歌一脚踏出门。
“等下。”
祁晏北幽幽的声音响起。
沈青歌脚步一顿,疑惑回头。
祁晏北微微拧眉,抬眸瞧她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沈青歌挠挠头,一脸理所应当。
“离开啊,事儿不是办完了吗?”
虽然堂哥还没跟她接头,但有祁晏北留在这,肯定出不了事。
她不离开还留在这干嘛?
祁晏北盯着她,缓缓抱起双臂,“沈青歌,你是想自己离开吗?”
他的语气莫名危险。
沈青歌理直气壮的表情一窒。
什么意思?祁晏北要跟她一起走吗?
可是她要去观音庙探查敌情的。
不对——
她好像忘记跟祁晏北说这件事了!
沈青歌一向自信的脸上,露出一抹尴尬的笑,“那什么,殿下,就是这个,剿匪需要一些准备工作的……比如探查敌情啊什么的。”
“你……还是别跟我一起走了。”
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脚偷偷摸摸往门口挪。
眼看马上要挪出门。
祁晏北微微眯眼,唇边勾起一抹冷笑,“沈青歌,你是觉得本王的轻功不好吗?”
她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走。
沈青歌尬笑两声,停住脚步,“自然不是,我哪儿敢质疑殿下啊。”
她说着,忽的一扭头看向鹤辞,眼中惊讶。
“唉,你怎么又变了个模样?”
一直当隐形人的鹤辞呆住,慌张的摸脸,“变了吗?可药效还没过啊……”
祁晏北扭头去看。
等的就是这一瞬间!
沈青歌邪笑一声,毫不犹豫的转身,飞身而走。
她打定主意要跑,脚下用了十成十的轻功。
不过瞬息,就踏上院墙。
祁晏北发觉自己被骗,猛地回头,正看见她飞身上屋檐的背影。
祁晏北心神一震,瞬间起身。
“沈青歌。”他咬牙切齿的念着沈青歌的名字。
祁晏北手里的账本被捏的嘎吱嘎吱响,过了半秒,他突然扭头看向鹤辞。
鹤辞被他锋利的眼神吓得一激灵。
璟王殿下不会要冲他撒气吧?
这个离谱的念头刚升起,鹤辞便看到半空中飞来一个东西,他慌张伸手接住。
仔细一看,是那本私库的账本。
鹤辞惊讶抬头,祁晏北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见他看过来,淡淡撇头。
“保管好这东西,等你主子回来,把东西交给他,还有,今夜待在房间,不许出门。”
鹤辞连忙点头应下。
门口一阵疾风吹过,他再抬起头时,已经不见了祁晏北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