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辞原本就胆小,不然不会在听到门口有动静时,躲到窗边。
此时沈青歌突然爆发,他更是害怕的不敢动。
他只以为沈青歌是因为听到父亲和长辈是被蓄意害死而生气。
全然不知道她是因为找到幕后黑手的消息而激动。
祁晏北察觉到沈青歌的情绪,俊眉皱起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沈青歌,冷静。”
他声音清冽,如沁人冰水般透彻。
沈青歌瞬间爆发的怒气一顿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。
从沈青穹的属下这里听到这些信息,让沈青歌再一次确认自己当初的猜测是真的。
真有一个神秘人接连对护国公府下毒手。
猛地一听到仇人的存在,她根本没办法镇定自若。
然而鹤辞的话只说了一半,她对仇人的了解还知之甚少。
沈青歌闭了闭眼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再睁眼时,沈青歌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骇人,只是眼底仍有几分冷寒。
见她稍微平静了些,祁晏北才松开手,而后才看向缩在窗边的鹤辞。
如今他无比庆幸自己跟着来了幽州。
“沈青穹有没有告诉过你,他调查到什么地步了?有幕后之人的线索吗?”
祁晏北的问话向来一针见血,鹤辞扣着手,斟酌着词句。
“您是?”
其实这个问题他从刚刚就想问了,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。
主子交代的事情无一不事关重大,若不知身份,他不敢开口说出。
“祁晏北。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沈青歌和祁晏北的声音同时响起,说完后,两人皆是一愣。
揣摩着沈青歌刚刚说出的那句话,祁晏北呼吸一滞,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沈青歌。
沈青歌——看天看地看鹤辞,就是不跟他对视。
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。
沈青歌是尴尬的成分居多,而祁晏北就是单纯的愉悦了,他带着几分笑意重复,“嗯,我不是外人。”
他一字一句的启唇,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认真。
然而——
“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璟王殿下!”一道激动的声音在夜里响起,惊得烛火摇曳。
鹤辞压根没察觉到两人奇怪的氛围,耳朵里只听到了祁晏北三个字。
他像个小迷弟一样兴奋的看着祁晏北。
这可活的璟王殿下,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人。
此时居然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。
老实说,被一双跟沈青歌极其相似的眸子这样盯着,祁晏北面露苦色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不大想见到‘沈青歌’的一天。
有人说过,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。
而现在,终于有了。
祁晏北无比想要时光倒流,回到刚才答应沈青歌的提议。
——就该给鹤辞的头上蒙块布的。
顶着跟沈青歌极其相似的脸做千奇百怪的表情,实在太违和。
要不说沈青歌能跟祁晏北玩到一块去,一看到祁晏北吃了黄连般的表情,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。
沈青歌强行忍住不笑,心里爽的不行。
让你刚刚觉得我大惊小怪,怎么样,现在自己也难受了吧?
爽归爽,沈青歌心里还惦记着正事。
“现在能说了吧?关于幕后黑手的进展?”
鹤辞疯狂点头,虽然在回应沈青歌的话,眼神却忍不住的往祁晏北身上瞟。
沈青歌轻咳一声,“差不多得了啊,再看我就把你丢出去了。”
鹤辞十分遗憾的从祁晏北身上收回视线,那恋恋不舍的劲看的沈青歌心里发毛。
“主子虽然查了很久,但是查到的内容其实不多,唯一能确定的是,那个幕后黑手……应该是皇室中人。”
鹤辞一说完,祁晏北的脸色一变。
“又是皇室中人?”
他扭头与沈青歌对视,对方的目光中亦是浓浓的惊疑。
沈青歌追问,“可还有什么其他线索?譬如这人的性别,高矮胖瘦,随身携带的武器,又或者他的随从?”
她一连串的追问,试图从鹤辞口中获得更多信息。
可鹤辞只是摇头,示意自己不知道其他的消息了。
“我本是被幽州长史花了三锭金子买来的奴仆,机缘巧合下被主子救了,才跟着他做事,但我平日多呆在后院,对主子在做的事知之甚少,小姐若是想知道,不如直接去问主子。”
他已经如此说了,沈青歌便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,不过经他一提醒,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活生生的堂哥在这府里。
沈青歌扭头,看向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祁晏北。
“我堂哥呢?长风跟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