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说,犹豫就会败北。
沈青歌不过犹疑了几秒钟,就真败北了。
房门离她不过几十厘米,沈青歌的脚还保持在往前迈的样子,她甚至透过门缝,已经见到了那位端坐在桌边的美男。
她与美男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但却无法再挪动半步。
想推门而进的手被迫停下,手腕被人紧紧地攥住。
余光看到黑着脸的祁晏北,沈青歌深吸一口气,挂上抹假笑,视死如归的转身。
“好巧啊殿下,你怎么来了。”
边说着,她尝试从祁晏北手里解救出自己的手腕。
祁晏北冷哼一声,手上的力气不减丝毫。
他俊美的眉宇中带着些许戾气,盯着一脸心虚的沈青歌神情不善。
“好看吗?”
本来他大可以只在院外等候,可谁让这屋里藏得不是其他,而是一个男子。
还是用来使美人计的男子。
他见沈青歌停下,以为她不会中计,可是——
祁晏北嗤笑一声,语气危险的又问了一遍。
“美男好看吗?”
听到他这个语气,沈青歌脑中警铃大响,连忙狠狠摇头。
“不好看不好看,没殿下的十分之一好看!”
求生欲让她学会说谎,她一边糊弄祁晏北,一边心里对屋里的美男道歉。
这么近的距离,也不知道美男能不能听见她胡扯的话。
天地良心,实在是小命要紧,她对刚刚无意间瞥见的那六块腹肌非常满意啊喂!
“满口胡话。”
对沈青歌的恭维,祁晏北冷哼一声,也不知道信了没有。
但终于大发良心的将她的手腕松开。
一得到自由,沈青歌立马抱着手转身要溜之大吉。
“回来,干嘛去?”
祁晏北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在她身后响起。
背对着祁晏北,沈青歌朝着空气一通乱骂,恨不得问候一下某人的祖宗八辈。
她都已经放弃见美人了,他还想干嘛?
总不能再骂她一顿!她概不接受!
沈青歌心里十分有志气,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无能狂怒后,她还是乖乖的转身,脸上挂上一抹乖巧的笑。
“怎么了殿下,咱们还不走吗?”
语气温和的吓人。
祁晏北疑惑的看她一眼,眼中满是奇怪。
“你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?受风寒了?”
璟王殿下十分关切的问。
沈青歌无语凝噎,挣扎了片刻,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刚刚是在故意膈应他。
她彻底摆烂,走回祁晏北身旁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还要呆在这里吗?我一会儿可还有事儿。”
马上要入夜了,她要赶在天亮前去观音庙探查敌情呢。
见她的语调又突然恢复正常,祁晏北眼底闪过一丝好笑。
当他真不知道她的心思?只不过不拆穿罢了。
至于她的问话,祁晏北十分淡定地点头,扭头看向屋里,那个坐在桌旁的男子已经听到他们的声音,站了起来,但却没敢出门查看。
视线从窗边的人影上移开,祁晏北上下扫视了一眼沈青歌,目光最后停留在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腕。
“自然要待,不过不是我们,而是你。”
随后,伸手一拽,将沈青歌拽到他身旁,
沈青歌毫无防备,身体随着惯性往前,堪堪在停在离祁晏北半寸的位置,鼻尖狠狠的嗅了一口雪松香。
她恼怒抬头,祁晏北却已经一手推开了房门,拽着她踏门而入。
“唉,不是……”
拒绝的话还没说完,她已经被迫迈入了屋内。
沈青歌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下意识的抬手捂眼睛。
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被祁晏北握着,左手动弹不了分毫。
无奈之下,她慌乱的抬起右手遮脸。
“……”
屋里静悄悄的,沈青歌竖起耳朵听了许久,也没听到尖叫声以及任何惊慌的声响。
而祁晏北亦是一言不发。
不是吧,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,祁晏北不会看到什么‘过分’的东西,气的不说话了吧?
她刚刚可瞧着美男身上的布料薄的很。
就在沈青歌决定偷偷扒开手指看一眼时,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。
“贵客到来,鹤辞有失远迎,不过我屋中并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这位大人可以睁开眼了。”
闻言,沈青歌慢慢放下手,睁开眼睛。
第一反应看的并不是声音的主人,而是看向祁晏北。
“讲真的,你来之前我压根没往里瞧,我以我的人格发誓。”
沈青歌恨不得竖掌朝天发誓。
却不料祁晏北扭过头,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。
他松开了一直紧抓着她的手,双手抱臂,语气幽幽道。
“我觉得,你应该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