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寂静一片。
所有将领都在互相观望,不想做第一个上场的人。
无他,没有人清楚沈青歌的实力,虽然她曾经在宫宴上说过,自己自幼习武,但在场的人,都没真正见过。
众将都担忧自己赢得太轻松,会让沈青歌失了面子,万一日后她借此针对自己便不合算了。
见没人动,沈青歌也不急,手握着长枪静静的等在练武台上。
终于,就在宇文忠老将军欲上前一步,做这个第一位挑战者时,一道年轻的嗓音响起。
“我来!”
公输衡越过宇文忠,几步窜上练武台,目光灼灼。
他手中一柄长剑,战意满满的看向沈青歌。
沈青歌见是他第一个上来,丝毫没有惊讶,扫了一眼他手中华丽的宝剑,她好心提醒。
“你要不要换一把武器?”
一寸长一寸强,一寸短一寸险。
以剑对枪,尤其是对上她的长枪,沈青歌觉得自己是在占公输衡的便宜。
尤其他手上这把剑,看似华丽,雕刻宝石,实则华而不实,不怎么好使。
倘若想跟她打上几个回合,沈青歌还是觉得他需要换个武器。
然而公输衡压根没想到这一层。
他见沈青歌想让他换武器,还以为是怕了他,不由有些得意。
“换武器作甚,我这剑就很好。”
公输衡自韵熟读兵书,知道兵不厌诈之术。
他可不想顺了沈青歌的意,削减自己的武力。
见公输衡执意不换武器,沈青歌无奈的耸了耸肩。
不换就不换吧,反正她无所谓。
练武场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,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场关乎主将尊严的比试。
就在宇文忠老将军微微忧心的同时,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接近了练武场。
看到黑压压的根本挤不进去的人群后,祁晏北没有犹豫,立即放弃了凑近比试台的心思。
冷眉一扫,看到一旁高高的瞭望台,几步飞身上去。
他止住哨兵惊慌中要下跪的行为,示意他先下去。
然后,便占据了瞭望台,转身朝比试台看去。
在这个位置,能清晰的看到比试台上的全景。
对祁晏北的到来,沈青歌浑然不知,比试台上,士兵拿着铜锤,敲响铜锣,大声播报。
“比武第一场,骠骑将军沈青歌,对右将军公输衡,现在开始!”
话一说完,公输衡立刻抽出手中长剑,率先向沈青歌攻来。
他学的是急攻之术,首先便要占据出手的先机。
公输衡气势很足,几步便攻到沈青歌面前,手里宝剑毫不犹豫的向沈青歌的脖颈处刺来。
而沈青歌却仍然未动。
台下看比武的众人不由得心里一紧。
“将军怎么不躲啊?”
后勤粮草校尉急慌慌的开口,心里替沈青歌捏了一把冷汗。
他以为沈青歌是被吓呆了。
右将军的剑看着如此锋利,这一剑下去不会要出事吧?
他身旁的宇文忠老将军同样紧皱着眉头看着比武台上的情形。
“这……”
不会真要输了吧?
护国公府的血脉会如此不靠谱吗?第一场比试就落败?
这个念头刚升起,台上的沈青歌就动了。
薄剑刺向她的那一瞬间,沈青歌手中长枪一转,枪尖直击到剑身,将马上要刺穿她脖颈的剑击开。
长枪的力度大的惊人,公输衡不察,手中剑几乎要脱手,他狠一用力,才将剑柄握住。
还没来得及震惊,沈青歌的攻势便如疾风暴雨般袭来。
长枪如龙,沈青歌看得出公输衡走的是疾攻的路子,便也以疾攻还给他。
先刺腰,再刺胸,沈青歌手里的长枪如游龙般,将公输衡打的措手不及,连忙拿着剑手忙脚乱的格挡。
可纵使他再努力,却还是躲不过沈青歌的长枪,十几个回合后,他腰间的衣襟已经被刺穿。
而沈青歌的枪又再一次往他的胸前刺去。
公输衡下意识的像之前一样举剑格挡,但剑刚抬到一半,忽觉脖间一阵凉风。
再凝神一看,锋利的枪尖正稳稳的停在离他脖颈,只要再往前半寸,就会刺穿他的大动脉。
公输衡寒毛耸立,心里涌上后怕,他惊恐的抬头,正对上沈青歌冷淡平静的目光。
“你败了。”
沈青歌冷酷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