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此时听到汪奇问他,沈肆罕见的有些迟疑。
他开始重新审量沈青歌那次的提议——留在京城,还是跟随沈青歌从军出征。
但他心中的纠结,汪奇他们自是不知,只是听到沈肆说自己可能不留在军中,脸上难免有些失望,但并未再多说什么,只说若沈肆这几日留在军营中,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他。
沈肆自无不可。
几人的交谈不过片刻,比试骑射的骑兵们,渐渐都抵达了终点。
为首的,正是刘弃。
陈力紧跟在刘弃身后。
二人到了终点,脸色都有些暗淡,尤其是陈力,眉眼耷拉着恨不得变成个鹌鹑。
而刘弃,却是死死盯着沈肆。
沈肆察觉到他的目光,丝毫没有觉得被威胁,面不改色的等着最后一个骑兵撞线,宣告这场骑射比赛结束。
箭靶子上的环数已经不用比较,所有骑兵在射箭时已经看到了沈肆的成绩,不说次次十环,却也没有一箭掉出过八环。
这样的成绩,就算是放在全祁国,也是十分优秀。
风营、云营的士兵们,彻底没了不服的声音,在沈肆周围,一个个羞愧的低下头。
沈青歌跟一干将领到时,便是见到这幅场景。
“这么快就比完了?”
沈青歌明知故问道。
“将军。”
看到她的到来,沈肆率先抱拳行礼。
其他士兵们,也跟着行了礼。
此时再无人敢对沈青歌不尊重。
看到这幅场景,沈青歌眉毛都没跳一下,“看来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,我这一箱子白银,到底还是没送出去。”
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手里还拿着长弓的士兵们,看的他们头埋的更低。
只有刘弃,从人群中站出来,拱手向沈青歌行礼。
“将军,是我等眼拙,沈护卫的骑术与射箭,绝不比他的武力差。”
“我等输的心服口服。”
刘弃说完,其他士兵们连连点头,清一水的认同。
沈青歌轻笑一声。
“行了,起来吧,沈肆从前是明策军的右将军,你们输给他不丢人。”
“但输了就是输了,虽然很遗憾,但这一箱白银我还是收回去了。”
她说着,一挥手,立刻便有士兵将装着银两的箱子扣上了。
士兵们看着那箱白银的目光依依不舍,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异议。
她一侧头,宇文忠老将军等人,都已经到了练武场。
沈青歌于是重新回过头来看向士兵们。
“比了这么久,想必你们也累了,所以接下来这第二令,你们看着。”
沈青歌说完,抬了抬手,登时便有人将沈青歌刚刚所说的第二条军令向士兵们大声复颂。
“元帅有令,第二令,武力定权,此令,仅针对千夫长以上将领。”
“军令规定:除谋士外,所有将领,均以自己的擅长项目,与骠骑将军沈青歌进行一对一对战。”
“赢者,官升三阶,直至封顶。”
“输者,无惩罚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震惊。
不仅将士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,就连沈肆都极其惊讶。
来军营之前,他根本不知道沈青歌要单挑所有将领!
与士兵们反应截然相反的是,将领们早有所知,面对士兵们惊讶至极的目光,一言不发。
譬如公输衡这种不把沈青歌放眼里的将领,早已摩肩擦踵,准备狠狠地将沈青歌打败,涨一涨自己的威风。
而宇文忠老将军,脸上却有些许忧心。
他担忧沈青歌会输,从而失了军心,此刻正在想自己怎么能自然的放水。
但沈青歌本人,却丝毫没有担忧。
她没管哗然响起的质疑声,把肩上的披风解下,拿起身旁护卫手中的长枪,缓缓走上练武台。
红.缨长枪往台上一杵,沈青歌淡淡扫过台下的众多将领,凤眸露出冰冷的睨视。
“谁先来?”
她淡淡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