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看着被塞进他手里的牛皮水袋,脸上一愣。
他虽然有些口渴,却没有打开牛皮水袋,而是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人。
周围士兵们的表情与汪奇如出一辙,都是挂着大大的笑容,显得谄媚无比。
汪奇见他没打开水袋,还以为他不放心自己,觉得水袋里被下了东西。
“沈护卫,你放心吧,这水干净的很,是后厨去京郊清泉上打的泉水呢!我们哥几个平常都舍不得喝!”
他几乎要拍着胸脯保证这水是干净的了。
沈肆其实倒不是在担心这个,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,是因为他
但汪奇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再过多解释。
他道了声谢后,拧开水袋喝了几口。
汪奇见他如此爽快,脸上的笑不由得更真了几分。
待到沈肆喝完,汪奇终于说明来意。
“沈护卫,我冒昧问一句,你日后会常待在军中吗?”
“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哈,咱们兄弟几个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厉害的人,即能打又会射箭,骑术还如此厉害,我们想向你请教请教。”
汪奇说的小心翼翼,一直瞧着沈肆的脸色,生怕他觉得被冒犯到。
他们哥几个这一遭是真的被打服了,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,所以真的想向沈肆请教,请他指导指导他们。
别看他们几个已经是虎营、豹营的千夫长、百夫长了,瞧着也有几分武艺,可他们其实都是野路子出身,这里学两招那里学两招,靠着一身的蛮力才混到如今这个地位。
和沈肆这种一看就有家传武学的人比不了。
听懂他们的来意,沈肆倒是没觉得奇怪,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点迟疑。
汪奇是个人精,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犹豫,当下连忙找补。
“你要是觉得不行也没事,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提一嘴。”
他们开口前便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凡是身上有武艺的高手,多少有些忌讳自己的武功被别人学去。
便是拒绝,也是十分应当的。
“不是不行。”
沈肆一摇头,也不再藏着掖着,“我并非军中之人,乃是护国公府的护院,此次来军营,或许待不了多少时日便要离开。”
来军营前,沈青歌曾问过他,要不要留在军中。
倘若留下,他便会作为沈青歌的亲卫队队长,前去虎门关作战。
倘若不想留下,他今日来军营走一遭,替沈青歌揍完士兵们就能离开了,此后会再回到护国公府,做护院统领,守在京城中。
虽然沈青歌的亲卫队还没组建,但是凭借着沈青歌自己的武力值,加上军中还有些人脉,怎么着也不会出事,沈肆留不留下来其实对沈青歌影响不大。
沈青歌当时会问,只是觉得沈肆更适合战场。
那时沈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留在京城中,但是他今日来军营走了一遭,突然有些改变了想法。
他从前便是随沈明威作战的副将,是他手下最厉害的精兵,从来都是在战场上厮杀。
当时沈明威身死,他却苟活下来,此后便再没进过军营。
因为着沈明威的死,也因为那些跟他同袍共枕的弟兄们的死。
沈肆原以为自己对军营是抵触的,但今日来到军营,他却发现,自己其实骨子里还是想从军。
渴望对战,渴望冲锋,渴望从前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