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关本宫什么事?你要钱找皇上去,或者你想办法把皇上气死,让本宫上位,本宫就给京兆府多发点钱!”
王元贞挥手说道。
张思德面容苦涩,他要是敢把皇帝气死,张家还不得株连九族?
放眼仁国,养开口让人把仁皇气死的人,也就只有这位太子爷了吧?
……
很快,京兆府尹张思德同意为了燕国子民,开堂问审仁国官员一事,在司马涉琅的运作下,传遍了整个盛京。
所有民众都觉得不可思议,朝廷或者说京兆府如此崇洋媚外,欺软怕硬?
燕国子民平时在仁国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就算了,他们欺负到官员头上,朝廷不为自己的臣子撑腰,反倒为燕国百姓问罪仁国官员,这是何道理?
压抑在仁国子民心中不平的情绪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一时间,民间民怨四起。
有明事理的学子,分析仁国现状,为朝廷解释,也有乱世枭雄,趁机添油加醋,方便日后起义民心所向。
当然,无论一些学子如何解释,百姓更倾向于眼前见到的,即朝廷为了讨好燕国,欲治罪自己的臣子!
这天,御书房内,老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折,皱起眉头。
“小桂子,京兆府尹准备审判‘袁征’一事,你有何看法?”
“‘袁征’是太子的化名,张思德胆子再肥,也不敢审判太子,只是太子如何处理此事,是个大问题。陛下,您…”
桂公公虽身为宦官,但同样担忧两国之事。
伴君身边,多少都会听到些君王发的牢骚,要是燕国这时候进场,对仁国是大大的不妙。
国破,那些世家也许能凭借着财力与地位活下来,但他这个老太监就没那个本钱了。
“事关仁国百万子民的安危,万民不懂就算了,他贵为太子也不懂吗?朕倒要看看,他会如何处理此事,你把太子给朕叫来!”
老皇帝眸光闪动,燕国子民和燕国使者在仁国做的一切,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想求稳,所以这件事不能任由太子胡来!
“遵命!”
桂公公长松了一口气,陛下最近连龙椅都让太子坐了,幸好这件事没有由着太子的性子。
没过多久,王元贞就出现在御书房内。
“父皇你找我是为了燕国使臣的事情吗?”王元贞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朕以为你心里没谱呢,你找个死囚易容成‘袁征’处死吧,你心中若是不平,可以找些杀手将张福等人打残或者暗杀,你只要不和司马涉琅正面冲突就行。”
老皇帝也不墨迹,点明了他的意思。
“人要是一直跪着,便会失去站起来的勇气,最后只能屈辱地死去。”王元贞意有所指。
“跪着起码能苟延残喘,你想站起,起码要有站着的本钱!但你要想清楚,你身后的是千万百姓,很可能会因为你的一时之快,从而饱受战火!”
老皇帝郑重告诫,他哪能不明白王元贞的意思?
“儿臣知道!”王元贞点头,他不想做无意义的反驳。
先答应下来,到时候先斩后奏,老爷子再想阻止就晚了。
“去吧,切莫再生事端!”
老皇帝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闭目养神。
“儿臣告退!”王元贞抱拳,便转身离开。
时间飞快,很快就到了京兆府开堂的日子,盛京城中的百姓,围满了京兆府衙门。
京城的那些大员,听到这消息没有任何表示,无一人赶赴京兆府衙门。
开玩笑,要是被这些刁民缠上,丢了乌纱帽都是小事,要是一个处理不慎惹怒燕国,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齐王、玉王更是在府中,等着手下汇报这场好戏,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这时候不宜与燕国发生摩擦。
而这太子倒好,居然为了一个女子,与燕国人产生冲突,居然还同意开堂问审自己?
这是要干什么,是想在公堂上,公然处死燕国人不成?
真是脑抽了,才会这样干!
燕国人无法无天,老爷子难道会不知道吗?
公堂上。
由于张思德受王元贞示意,允许百姓进来观看,所以京兆府衙门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。
所以人都在讨论,京兆府会如何处理此事,特别是一些对朝廷不满的人,就想借此机会,回去后拉起聚义大旗,反了这个窝囊的朝廷。
“若雪,秦相怎么没来”
姜青衣面色焦急,她这些年走访了多个与姜家交易的世家,他们的回答与秦源如出一辙。
这件事要么是太子插手,要么是燕国使臣点头不计较,否则他们不敢多言。
“我爹说,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,反倒以丞相的身份到场,就算保下袁兄,万民见到他这位文官之首对了燕国使臣嬉皮笑脸,反倒更加折损朝廷威严,与秦家的威望!”
秦若雪语气中充满了愧疚,她想不明白,这明明是件小事,为何会上升到这种层面。
仁国这些年一直跪着,燕国不是照样对仁国虎视眈眈吗?边境的压力不但没减少,反倒更加危急了!
“堂堂百官之首与武官之首都束手无策,难道袁大人他真的没救了吗?”
姜青衣面露绝望,他这些天也走访了方家,方震同样以秦源那番话回应她。
目前仁国得罪不起燕国!
“嘿嘿,小美人,你这些天找遍了关系吧?放眼仁国只有我能救,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!”
就在这时,司马涉琅笑着走了过来。
什么丞相、什么上柱国,哪怕是仁皇在他眼里,全是软骨头。
这个节骨眼上,只要是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情,这群软骨头都会让步!
“我…”
姜青衣犹豫了,内心极度挣扎,她丈夫昏迷多年,她从未有过不守妇道的行为,但此刻…
袁征为她出头,身临险境时,用身体保护她,这样对她好的人即将被处死,而她付出贞草可以就他!
这该怎么办?姜青衣陷入了两难之境!
“姜姐姐你不要答应他,我拿到了我父亲的令牌,我就不信张思德敢不放人!”
秦若雪拉住姜青衣,她看出姜青衣很想救出袁征。
“令牌?这种东西能管用一时,但能管用一事吗?当时候连你都得被治罪!”司马涉琅淡淡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