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心溪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不仅是吓的,还有害怕,以及生气。
“陆逾白,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
她声线都在发抖,“别人让你去死你真的去死吗?”
“不是挺精明的吗?干嘛要做这种傻事?”
嘴里骂着,眼角的泪却也跟着流了出来。
她克制不住指尖的颤抖,双眼含泪地看着他腿上的血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提着他领子大骂他几声将他彻底骂醒。
不是说好要按计划来吗?
他犯什么傻?
西装裤滴着血,男人单膝跪在地上,面不改色看向南宫绝:“现在,可以放了她吗?”
南宫绝不禁挑眉,“当然,我南宫绝从来不骗人。”
他抬了抬手,几个大汉立马会意,放开了钳制住付心溪的手。
付心溪跑到陆逾白身边,指尖颤抖着想去扶他,却听到男人低低的一声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。”
尽管他极力掩饰,付心溪还是听出了他声线隐隐带着的痛意,但即便这样,他也还是耐着心思用声音来安抚她的情绪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?”
付心溪哽咽着流出眼泪,滚烫的泪珠一下一下滴到男人的手背上,然后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拭去眼泪。
“抱歉,每次都让你陷入危险中。”他眼里带着愧疚。
“跟我道什么歉?你还是先跟自己道歉吧。”付心溪哽咽着说。
“这是我欠他的。”陆逾白扯了扯唇,目光扫向南宫绝,“现在这一枪,算是还了。”
“乖,你先走。”
他揉了揉付心溪的头发,神色温柔,“我答应你,我会活着回去。”
穆妍儿已经快疯了。
自己昔日里爱的要死要活的男人,此时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这么温柔,甚至……甚至甘愿为了她去死!
“不行,她不能走!”
“南宫绝,你答应过我的,等事情了结后这个女人归我处置!”
她忽然站出来,激动万分,声音都变得尖锐不少。
冯辰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,不由头疼地扶了扶额。
南宫绝挑眉:“可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“可你也答应我了!论顺序,你答应我在先!”
穆妍儿脸上露出偏执的神色,仿佛南宫绝今天要是不给她一个说法,这事就没完。
“你别忘了,在你落魄的时候,是我帮了你!”
“要是没有我,就没有今天的你!”
可以说,穆妍儿如今能这么有恃无恐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当年南宫家出事后,南宫绝找了她,希望她能借他一笔钱。
那时的她已经跟陆逾白分手,加上心里堵着气,下意识想跟着陆逾白对着干,便将钱借给了南宫绝。
可以说,也多亏她借出去的那笔钱,他才有机会东山再起,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搬砖。
也正因如此,冯辰才会格外头疼她。
但可惜。
南宫绝生平最厌恶被人威胁。
冯辰听到穆妍儿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,瞳孔紧缩,陡然看向南宫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