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他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,对面男人的气场唰的变了。
杀意浓烈,宛若深重的墨云,下一秒就能激起惊天巨雷。
“什么条件?”
黑眸里的冷意化作实质,如锋利的冰刃般直直从他面上掠过。
哪怕南宫绝已经在道上刀尖舔血了几年,也依旧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该说不说,不愧是陆老将军的孙子吗?
舌尖抵了抵后牙槽,他不禁笑了:“我要你的命。”
“即便是这样,你也肯答应吗?”
“一命换一命,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公正的买卖了。”
陆逾白冷着脸:“她人呢?”
南宫绝瞥了眼身后的冯辰。
冯辰立马就去房间将付心溪带了出来。
她双手被绳索绑着,身上倒没什么明显的伤,陆逾白眼底的杀意散了些。
“放了她。”
南宫绝勾唇笑了笑,将手里的枪丢出去,“陆总,跟人提条件前,是不是得先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?”
“你自废一条腿,我就放她走,怎么样?”
他不会立马弄死陆逾白,这样未免太过便宜对方。
陆逾白害的他家破人亡,他得好好折磨对方才是。
那么,就先从手脚开始吧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,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,带着点残忍的意味。
付心溪瞳孔紧缩,骤然看向陆逾白,见他弯腰准备捡起地上的那把枪,她不禁喊出声:“不要!!”
她下意识就要冲上去,却立马被身前的几名大汉拦住。
陆逾白动作顿了下,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但最终,他什么都没对付心溪说,而是看向南宫绝:“不准伤她。”
没想到他倒是意外的天真,南宫绝嗤笑了一声:“陆总,都什么时候了,你似乎还没认清楚状况。”
“该说你蠢还是莽呢?竟然单枪匹马地进来,你以为就凭你一个,能打得过在场这么多人吗?”
陆逾白只是盯着他,黑沉沉的目光宛如实质。
“......”
两人僵持了会儿。
最后还是南宫绝收回了目光,说道:“我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人。”
太没品的事他不做。
当然,拿女人威胁不算。
陆逾白闻言,也收回了视线,缓缓弯腰拿起地上的枪。
“不行,陆逾白,你是疯了吗?!”
付心溪瞪大眼睛,脸上满是不敢置信,拼了命地扬声制止,“他明显就是想折磨你,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?!”
但男人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,反而拿起枪,抵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不要!!!!”
几乎是瞬间,有股预感陡然而生,付心溪猛地推开面前的人,用尽全力朝他跑过去,却还是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。
“嘭——”
血花在眼前大片大片的绽开。
她整个人怔在了原地,瞳孔紧缩,满眼都是血色。
南宫绝先是愣了下,随后不禁“哦豁”了一声,嘴角缓缓勾起,脸上的笑意愈盛:“没想到陆总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。”
“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