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匕首,缓缓朝贺云诗走去,表情异常的平静。
“滚!”
贺云诗激动地大叫起来,“别用你低贱的手碰我!”
下一秒,她的身子被身后壮汉死死压住,脸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饶是这样,她也依旧不管不顾地大叫着,怒吼着,身子反复挣扎。
钳制住她的壮汉有些不耐烦,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:“叫什么叫?!再叫老子扇死你。”
贺云诗身子抖了抖,被打怕了,顿时不敢再动,脸上流出惊惧的眼泪。
付心溪站在贺云诗面前,静静俯视着她的狼狈。
就像曾经的她一样。
相同的场景,相同的人,双方的身份却对调了。
“贺云诗,你觉得痛苦吗?”
她缓缓蹲下身,凝视着贺云诗满是泪痕的脸,开口问道。
贺云诗没有回答她,而是一个劲地怒吼道:“你滚开!”
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!”
付心溪这个卑贱的乡下女人,有什么资格这样睥睨自己。
心里的不甘顿时就涌了上来,她忽的冷笑:“如果离开陆逾白,你什么都不是!”
宋悦芊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走过去,说道:“你以为自己又高贵到哪里去,就凭你那不知道打哪来的野鸡血脉吗?”
“越是自卑的人越是喜欢贬低别人,然后通过践踏别人来获得成就感。我看真正卑贱的人是你才对。”
她实在是忍不了了。
溪溪招谁惹谁了,凭什么要因为出身不好就要遭人随意辱骂践踏。
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出来,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,都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,她有什么错?
这个贺云诗从头到尾就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,还真把自己当公主女王了。
贺云诗怒目圆睁: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哟,戳到痛处了,所以恼羞成怒了?”
宋悦芊却一点都不怵她凶狠的表情,双手环胸哼了声,对付心溪道:“溪溪,别怕。以前她怎么欺负你的,你就怎么还回去。”
贺云诗冷笑地看向付心溪,满满的挑衅,“你敢杀我吗?”
付心溪没被激怒,神情依旧很平静。
她慢条斯理拔出刀身,刀尖蓦地挑起贺云诗的下巴:“你觉得我敢不敢?”
刀身泛着寒光,显得格外锋利几分,刀面上映射出贺云诗略带惊恐的双眼。
“你怕了,贺云诗。”
她松开贺云诗的下巴,淡淡说道。
“你有本事就杀了我!”
贺云诗被她轻蔑的眼神刺到,不由怒吼出声。
“不。”她微微一笑,一字一顿启唇,“我嫌你脏。”
“杀了你,会脏了我的手。”
对贺云诗来说,自尊心被粉碎掉才是最可怕的。
她竟然说自己脏?
她竟然说自己脏?!
贺云诗身子都气得发抖,整个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,嘴唇都发白。
盛尧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对陆逾白小声道:“其实这么一看,嫂子也挺可怕的。”
“短短几句话,直击痛点,让人破防。”
“佩服佩服。”